灰色的眸子，尖尖的魔族小角，精致的五官脸庞。

可恰逢青大槐不在，院门大敞。

青琅出生时凤宁确实抱过他。

那小孩儿约莫三四岁的模样，路都走得不太稳，却拿着风筝在放。

说完这句话，他将床幔拉好，一步步转身离去了。

院子外，也只有个独自玩耍的小孩儿。

凤宁刚好闲着没事，就站在一旁瞅了半天。

黑夜渐散，梦境变得明亮温暖。

将他梦境里漆黑混乱的妖邪之物，统统赶走了。

许是魔界的床与凤宁天生气场不合，他在这床上躺了许久才入睡，可睡着了也不太安稳。

少年清俊的背影在重重床幔的遮掩下，变得朦胧遥远。

小孩儿当时眼睛的颜色没这么浅，乍一看就是普通的灰黑色，他就用这双灰灰的眼睛看着凤宁，看起来乖巧懂事极了：“谢谢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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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我帮忙吗？”凤宁问道。

稀里糊涂地梦到一些魑魅魍魉来。

小小的，矮矮的，走起路来，像是绒布娃娃。

凤宁静静地看着那背影，只觉得困意渐散。

那小孩儿放的风筝比他自己都要大了，这场面看起来着实是有趣。

那小孩儿的模样本身在记忆是模糊不清的，可此刻在梦境中却变得清晰起来。

可青琅再长大一些的时候，凤宁也是见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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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，本以为无甚重要，已然被其他记忆掩埋，可这时候却突然想了起来。

可大半天，小孩儿都没有将这风筝升起来。

宁脱了鞋袜，还帮他盖上被子。

他长得漂亮极了，和青大槐一点儿都不像，凤宁当时便理所应当地以为是别人家的孩子。

他语气虽然温和了下来，但还是能听出有一些生气的。

他将被子拉到凤宁肩膀，然后看着凤宁的眼睛，道：“你先休息吧，我待会儿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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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后来，他隐隐约约感觉，有一双手握住了他。

他一边放着风筝，一边退着往后走，眼见就要被石头绊倒了，凤宁慌忙抓着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，才阻止了一场摔倒事故。

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了。

那双手温暖而有力，几乎能感觉到里面跳动奔流的经脉与鲜血。

凤宁竟在其中看到一些往事来。

那日凤宁找青大槐有事，便跑到他的住所。

凤宁甚至都有些拿不准，这大风筝要是真飞了起来，会不会把这个小孩儿也带到天上去？

说完他就哒哒哒又跑去捡起刚刚掉落的风筝线，继续放起风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