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渐冉的声音越来越大——

“大垃圾程听。”

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只有自己，没有人会无条件包容他的脆弱和任性，他也没有一个可以用来逃避、用来休憩的场所。

辛渐冉放下手臂，他回忆着跟程听相关的每一件事，原本伤心难过的情绪被愤怒填满，他说：“程听就是个垃圾。”

“狗东西程听。”

辛渐冉没想到他还想着投胎，情急之下直接说，“你不管辛灼了吗……”

“辛渐冉，你想骂人吗？我们这里很远，你想喊多大声就可以喊多大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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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几年我就当是喂狗了！”

“程听，你这个狗东西！”

“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！”

因为施怀熹没有刻意隐瞒过他，他现在回想起来，已经确定在最开始的时候施怀熹就知道了他的命运，并且把他拽了出来。

施怀熹对上他紧张的神情，笑得很坦然，“看出来了？”

辛渐冉听着他笃定的语气，内心更加安定了。

没有家的感觉很难形容，像是人生只剩下了前进的路，只有前路，没有归途。

“舒服多了。”辛渐冉少有地觉得畅快，原来把压抑的情绪发泄出来感觉会这么好。

吼到声音都嘶哑了辛渐冉才停下，施怀熹问：“舒服点了吗？”

“这种情绪是无法排解的，也没有任何不对，”施怀熹接着说，“我开始接纳它，让它变成我常见的情绪之一，不过开心是一天，不开心也是一天，我努力让自己开心地生活，在难过的时候也会让自己尽情发泄，痛骂命运和遇到的垃圾。”

施怀熹沉吟，“我也不知道，也许会留下，也许会到处走走，惩恶扬善，或许还会投胎？”

“到那时候我们之间的束缚也没有了，你会留下来吗？”

施怀熹拍拍他，“这就好，等我们解决了程听，你就彻底舒服了，就当这是一个坎，迈过去就好了。”

“垃圾害人精！根本配不上我！”

很多个灰暗的、无助的时刻他都会想，他没做过任何坏事，也算得上是个好人，为什么会拥有这样的人生呢？

但是这么多年了，他还是没有找到属于他的父母，没有找到自己的家。

……

他真的像是为了拯救他们而来的。

施怀熹很认同，“大垃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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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洗澡穿衣服，会好好吃饭洗自己的碗，吃得也不多，也不想要很好的玩具，为什么会没有爱他的父母呢？他想完又担心自己太贪心，于是改口，没那么爱他的父母也行。

他的背后空无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