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以没有战马，但将军不可以失去士兵。

那一战，将军没有了神骏的战马，士兵们纷纷恍然地回想起了那些肉末，还有油水。

杀!

于是瞬间反应了过来。

大家高兴地把碗舔了又添，眼睛里是很久都没出现过的满足。

么东西的稀粥，嘴里嚼着树皮，表情没有什么起伏，说：明日将我的马杀了，给将士们加餐。

这是本将军的命令，你们想违抗军令吗?

自从军需告急，将士们永远保持着饥饿状态开始，那些收复的失地再一次失去。

身后士兵们皆下跪劝阻：将军不可!

杀!这是千千万万人充满愤怒的吼声。

战场的废墟中，将士们哭作一团。

霍命仍旧吃着树皮和草根，喝着过滤出来的泥水，望望天，又望望敌营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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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遥远的再也无法去往的国土，哭皇城中惶惶度日的亲眷，哭将军的战马，哭这边塞苦寒。

城门中是百姓妇孺，青壮年尽数战死沙场。

众人眼中含泪，拜服：谢将军!

第二日军中的饭食里，难得出现了几颗肉沫和油花。

好兄弟，是我对不住你。

副将刚吃完午饭，一听霍命的话顿时惊掉了碗筷，他当即抱拳劝阻：将军不可!

他身侧几个知晓内情的副将，早已满含热泪。

他们像是猫抓耗子一样，跟霍家军在城门下对峙。

那一年最后的领地失守，敌军觉得自己胜利在望，于是就看着霍命带领残兵，退守皇城。

有生之年，还能回家再看一看，看一看皇城春日的杨花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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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战竟然赢了。

我说可以。霍命道。

那一晚敌国难得没有偷袭，军营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
但这一战赢了。

他将额头贴在红马道眉心，垂下的眼皮遮盖住愧疚和无力。

枣红的骏马眼中，逐渐淌下一行清泪。

皇帝立在城墙之上，面对这样兵临城下的境地，他仍旧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，没有露出一丝的胆怯。

霍命孤身一人来到马厩前，伸手摸了下爱马道鬃毛。

两年，付国的疆土已经失去了九成，而再后退一步，身后就是皇城。

啪!

而后敌军来犯，霍命拿起长剑指天：将士们，随我一起迎战!

杀!这是一人充满愤怒的吼声。

霍命回头凝视他，拍拍铁甲站起来，道：我说可以，那就可以。

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：我手中有长剑，身上有铁甲，自可斩杀敌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