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世界上，遭遇比原身可怜的人多了去了，因为自己不好的境遇，就将心底对这个世界的仇恨发泄在比自己弱小的人身上的这一类人，永远也不值得同情。

张倩柔的语气透着央求。

她勉强挤出一丝笑，“好，那你好好休息。妈妈先出去了。”

“可是，您知道吗？就算您是无心的，不代表它就不会伤到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没有在跟您赌气，我是真的困了，想睡觉了。”

当然，他现在依然不同情原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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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

房门被关上，脚步远去。

“您还有什么事吗？没事的吗？我先睡了。”

乔安年看着自己的胸口，是原身在感到难过么？

张倩柔唇边的笑容当即变得十分苦涩，“妈妈知道。”

“年年，你别这样……”

乔安年点了点头。

大部分时间都是由爷爷奶奶带大的，一直到张倩柔跟贺惟深的关系确定下来，有了足够的经济条件，张倩柔才将儿子接回自己的身边。只是因为她还是要忙于工作，忙着陪贺惟深应酬，因此能够照顾陪伴的时间始终不多。

她的眼圈发红，出声时声音已然有些哽咽，“年年，对不起，你原谅妈妈好不好？”

张倩柔欣慰地笑了笑，“太好了。谢谢你能体谅妈——”

张倩柔端着牛奶，失魂落魄地从乔安年房里走出。

他在看小说时，从来没有同情过原身。现在想想，无论是无条件宠溺他的爷爷奶奶也好，只会用钱弥补他的张倩柔，还是一年到头也不怎么出现，每次出现都是哄他去爷爷奶奶那里偷钱的亲生父亲也好，原身身边，从来也没有人好好教育过他，引导过他。

…

斜对面的房间，房门被关上。

贺南楼低头，漠然地瞥了眼手里的大黄蜂，随手将它扔到了沙发上。

乳糖不耐么？

乔安年不是原身，张倩柔对不起的人也不是他，这声对不起，他也担不起。

乔安年看着大门的方向，他的右手，放在自己的胸口上。这里，闷闷的。

张倩柔握住乔安年的手。

闻言，张倩柔紧紧地咬了下唇，忍住自己到嘴边的哭意。

…

贺南楼手里拿着盒装的变形金刚，听见乔安年房间里传来的对话声，眸光掠过一抹冷沉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
“嗯，我知道，您是无心的。”

闻言，张倩柔愧疚极了，“年年，对不起，妈妈，妈妈不知道你，不知道你乳糖不耐受……你奶奶没跟我提过……我……妈妈刚才也不是故意……年年，你能原谅妈妈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