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
贺南楼不满地睁开眼，一张稚嫩青涩却再熟悉不过的脸庞，出现在他的眼中。

“喂！贺南楼，你该不会真的要恩将仇报吧？！”

“你真的要亲他啊？”

按压他的胸外，按压的方式不合规，压得他的肋骨隐隐作疼疼。

“别瞎说，他还有呼吸。”

嘴里都是水腥气，贺南楼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少年捡起地上的书包。

“咳咳咳咳……”

他倒不后悔救人，可要是他都冒着生命危险把人给救起来，这人还要跟他过不去，多多少少心里头是有点不太又滋味。

“那不是亲亲，是人工呼吸。你先别说话……”

“妈呀！电视剧竟然是真的！！！亲亲真的管用！”

“不至于吧？他是落水了，又不是失忆了，是他自己使坏，想要推你落水，结果没站稳，自己掉下去的好吧。喂，贺南楼，做人不可以这么恩将仇报的啊。”

肺部突入起来注入新鲜的氧气，缓解了他肺部火灼一般的疼痛，贺南楼终于得以咳嗽出声，连续吐出好几口水出来。

“那你要像电视上的那样，亲亲他吗？可是电视里，好像都是男主给女主做的。他又不是女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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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吵了。

呛水的后遗症，令贺南楼张开嘴，就感觉像是被人塞入了一把沙子，磨得生疼。

“嗯……你没事吧？”

没拎起来，因为有一只手同样扯住了他的书包。

少年的声音咋咋呼呼，另一道偏明朗一点的声音好脾气地解释：“不是亲亲，是人工呼吸，是有医学根据的。原理是……”

“又要赶回去给你爸你后妈，还有你弟弟妹妹做饭啊？”

少年光着上身，看了他一眼，复又把拧干水的衣服随意地套了回去，“他醒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湿漉漉的衣服被拧了一圈，滴滴答答往下滴水。

“啊？我们这就走啊？好歹跟他谈个条件什么的啊。你刚刚救了他，至少让他保证以后上学不要再欺负你了吧？如果他不答应，我们就再把他给推水里。”

贺南楼声音沙哑，他念出那个同他相伴了将近一个世纪之久的名字，“乔安年。”

“什么叫再？你这样很容易让他误以为是我们把他给推下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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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淅沥沥——”

“我自己肚子也饿了。”

少年同样面露紧张。

“他，他该不会是死了吧？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。”

言外之意就是就算不给他爸妈还有弟弟妹妹做饭，他也是要烧饭的，做饭也不全是只是因为家里人在等着他做饭，他自己也要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