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冒的缘故，乔安年在寝室躺了半天。

乔安年从小有照顾弟弟妹妹的经验，他知道给人擦头发整件事在撩头发的指尖不能太用力，容易扯着发根，他就拿着毛巾慢慢地擦，动作很轻。

贺南楼放在膝上的指尖收拢，“是吗？”

他给自己擦头发擦得随意，给贺南楼擦头发却格外地认真。

第二天又是大雨。

柔软的头发擦过掌心，微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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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南楼把他手里的毛巾递过去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，“轮到你了。”

窗帘是拉着的，寝室的灯没开。

在上铺的乔安年探出脑袋，不太看得清垃圾桶的位置，只好一只手捏着纸巾，一只手扶着上下铺的梯子往下爬。

乔安年停了动作，贺南楼转过脸：“怎么了？”

狂风撞击着玻璃，尖响如哨声。

乔安年低头，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
…

手腕被握住，乔安年惊讶地低下头。

乔安年想起以前跑进他们家院子的一只小狸猫，在他喂了几次带着肉的鱼骨头之后，也是这样，拿脑袋蹭他的掌心。

乔安年自己也挺纳闷，他笑了笑：“嗯。就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，挺奇怪的反正是。”

擦了下，“我自己来就行”，问贺南楼：“小楼，你擦过了没啊？”

小楼的嘴很硬，指尖触碰到的发梢却很柔软。乔安年没忍住，在贺南楼的头发揉了揉，就像是贺南楼经常对他做的动作一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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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南楼拿着乔安年的手，“那就再摸一下。”

感觉到鼻间有两股温热控制不住地要往外淌，乔安年摸了摸枕头旁，抽了一张纸巾，擤鼻涕。

乔安年去开了寝室的灯，把手里的纸巾丢进垃圾桶里，转身去拉开寝室的窗帘。经过贺南楼的书桌，乔安年拿起上面的闹钟看了看，竟然已经10：53了。

两个人的头发是暑假的时候理的，乔安年理得很短，要不是贺南楼跟理发师说不要太短，乔安年会直接建议发型师给推平了。贺南楼的要相对长一点。

一想到大周末的，他竟然躺在床上睡了一小个半天，乔安年就无比心痛。

乔安年：“……”

“阿，阿嚏——”

乔安年的鼻子还是有点发痒，他偏过头，打了个小小的喷嚏，乖乖地把毛巾给接过去。

鼻尖再次痒痒的，乔安年赶紧转过头，打了个喷嚏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很熟悉的感觉。

乔安年的眼底露出几分茫然，摇了摇头：“没。就是刚刚我摸你头发的时候，有一种熟悉感。就好像在很久以前，也摸过你的脑袋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