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到底是个大人，还是个汉子。哭哭啼啼成何样子？

这是？

乔婶子看着哭个不停的水哥儿，也摇了摇头：“唉，孩子大了，只怕养不熟。”

季羽本来就没打算买水哥儿的，他本来只是想帮云哥儿，谁知道杨老三会将两个哥儿都卖掉呢？

好在，哭到半路，水哥儿哭累了，不哭了。

包容大度，真正男子汉。

几百铜子……”

安四低头看着他，笑道：“说什么傻话？什么对不起？你能包容我家那么多是是非非，你就这一点点小事，无妨。”

一想到小五不肯理他，他更想哭了。

直到乔婶子喊了他一声，他才眼泪一擦，抱着水哥儿转身上了马车，咬牙道：“水哥儿，不哭了……”

这事确实不好办。

流民？云哥儿越发难受了。

一听要把银子要回去，杨夫郎不哭了，拔腿就跑，任水哥儿如何哭喊，也没回头停顿片刻。

一个时辰后，马车终于到了城郊。

柳夫郎解释道：“这就是流民。”

进了城，见到街道两旁热闹的商铺，水哥儿这才忘了阿母的事，趴在车窗上，好奇地看着外面。

早知道昨夜就不要霸蛮了，做一次就够了，干嘛做了一次又一次？

这可不是他拍马屁，四哥是真的好。

云哥儿也是头一回进城，可他没心思看这些东西。

现在好了，后面痛得撕心裂肺。

他也想像那小小哥儿一样，哭一个：小五，我好痛啊！

季羽靠在四哥的胳膊上，看着地上的雪，轻叹一口气。

毕竟，在安母眼里，柳夫郎都是四哥在养着，如今又弄来云哥儿水哥儿，那岂不是要养着四个人？

他还是考虑不周，带着云哥儿水哥儿，不说能不能带亲，就说安母，只怕又要抱怨了。

为何这么痛啊？都铺了被子，马车也走得不快，可他痛得心直抽抽。

又怕水哥儿一直哭，四哥会心烦，季羽抱着安四的胳膊小声道：“四哥，对不起。”

一见城外那些密密麻麻的窝棚，衣衫褴褛骨瘦如柴拦着路人要饭的小孩，云哥儿惊呆了。

云哥儿失望地看着他阿母的背影，就这样僵在了原地。

“四哥。”季羽靠着安四的肩膀，脸笑成了一朵花：“你真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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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还在心烦，安四一把将他抱上马车：“羽哥儿，莫想那么多，先回城。”

轮到另一辆马车上的童景元哭了。

而且，即使他哭了，小五估计也不会理他。

这些流民都快饿死了，也没卖儿卖女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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