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闫夏揉了揉他的头发，带着明楉问。

明楉熟练地抱住程闫夏的脖子，脸埋在他的颈窝。三秒不到，呼吸沉沉。

“醒了？那就去洗漱。”程闫夏站在床边，手上还捏着被角。

他在跟前忙碌，明楉走着走着开始打呵欠。顺手拉上程闫夏的衣摆，脑门往他的肩膀一靠。明楉像牛犊一样拱着人，只需要控制着两条腿走就行。

“程闫夏同学，明天能洗出来吗？”

“表弟呢，哦，不对是唐稷方……”

明楉撑着床爬起来，软发乱糟糟的。“照片洗了？”

这个点儿，是「加班」回家了吧。

程闫夏：“也不知道谁恼人。”

“脑公啊……好困呀……”

笨兮兮的，是个人都能欺负。

到楼层时，正要上去。

“既然舅妈对你好，那她该是知道的。总比一辈子蒙在鼓里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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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闫夏看着近在咫尺的照相馆。听了一路明楉忐忑不安的话。他心里有些不舒服。

“嗯，睡吧。”

明楉像树懒一样，极为缓慢地「啊」了一声，随后仰头盯着他：“前提是什么？”

回到家里。刚将人放下，明楉就醒了。

他站定，身形隐藏在阴影里，对那面投来的视线假装没看见。等到人走了，程闫夏才重新提步。

这会儿外面的照相馆也不知道关门没有，两个人不急不慌，走进灯火通明的商场中。

明楉轻轻「哦」了一声，然后散乱着衣服，起来洗漱。“原来是在梦里面洗了的。”

明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呼出来。“恼人得很。”

“那走？”

程闫夏：“能，很快，但是前提是……”

程闫夏：“咱们得先找到一个店。”

“程闫夏同学，舅舅是那种人吗？”

程闫夏：“没，你睡着了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“我告诉他们，舅妈和唐方……恨窝吗……”

他故意摁坐在地上, 看着干净得能反光的地面低低一笑。

双眼慢慢闭了起来。

程闫夏看到迎面而来的唐知书。

轻轻将人打横抱起，程闫夏原路返回。

得亏是程闫夏的臂力好，不然走动中途明楉就得从他手上摔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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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或者是不说都是你自己的选择。不用这么小心翼翼，你没有欠谁的。”

明楉蔫巴。

“哪种人？”

“舅妈会伤心的吧。”

“嗯，可能。”

“程闫……窝好像快睡着了。”

明楉听不清，但低磁的嗓音就像是舒缓的大提琴音，对明楉来说尤其的助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