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鑫低头不语，他心里确实这么认为。

与之相比，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纪鑫实在逊色太多。

“知道错了吗？”席亭舟问。

纪鑫慢吞吞抬头，眼神始终闪躲，席亭舟眉头紧皱，脑中闪过少年或乖巧，或狡黠的模样。

席亭舟颇为失望地注视纪鑫，他虽然和大姐一家关系平平，但不过分的要求，他基本会满足他们，然而他们似乎并未察觉。

“今天我若是碰巧带人过来谈生意呢？”席亭舟问一句，纪鑫的脑袋埋得更深。

“哑巴了？”席亭舟压低声音。

“抬头。”席亭舟看不惯纪鑫畏畏缩缩的模样，毫无男子气概。

纪鑫艰难开口。

纪鑫的心坠入深井，冰冷又慌乱。

纪鑫如同受到惊吓的猫，猛地缩紧肩膀，“知……知道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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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鑫如梦初醒，结结巴巴回答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和他不熟。”

即使生活艰难困苦，少年依旧坚韧努力，从不自怨自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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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鑫神情恍惚地点头，“好，小舅舅再见。”

“去玩吧。”席亭舟朝距离他两米远的纪鑫说。

纪鑫握住门把的手收紧，骨节泛白，不住颤抖，阴影下的眼睛赤红，他遗传了席家的丹凤眼，与席亭舟的凌厉霸气不同，他有几分男生女相的柔媚，以至于他沉下脸来，面目阴冷。

席亭舟打量他片刻，收回锐利的视线，“最好如你所说，抱错的事，谁也不想，当年你们二人皆是婴孩，无法左右一切发生，三年前错误得纠正，从此往后你们桥归桥路归路，他不来打扰你们，你也别去打扰他。”

不，不可能！

舅舅……并非单纯和他讲道理，而是在警告他。

为什么？

席亭舟凤眼凌厉，看得纪鑫头皮发麻，强装镇定，“真……真的，三年没见，我已经记不太清他长什么样了。”

难道，方星泉巴结上舅舅了？

双脚如同踩在棉花上，纪鑫伸手开门，身后再次响起男人的声音，“纪鑫，纪煊不欠你什么。”

纪鑫嘴唇嗫嚅，下意识想要辩驳，一抬头对上席亭舟漆黑的眼眸，喉咙仿佛被人扼住，发不出声音。

纪鑫身子一僵，不清楚席亭舟为什么要问他这个。

“我不该贸然借用您的名义，使用您的包厢。”

纪鑫回想自己的安排，有方家人看着方星泉，他们若有交集，自己绝不可能一无所知，那是怎么回事？

空气倏然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，好半晌，席亭舟开口：“你对纪煊有意见？”

席亭舟揉揉眉心，“提前告知我一声，我难道会吝啬到拒绝你的请求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