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革淡淡一笑，“那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，我要他缺胳膊少腿的尸体做什么？”

“好像是因为和爱人见地不同，他的爱人背叛了他的神, 信奉了别的神。”

“那我就有话直说，梅篆的尸体什么时候给我还回来？”

“反革，我有眼睛，且还没有昏花。”元帅伸出两根指头，指了指自己的双目。

“不用，”元帅拒绝，“我在想，这么酸苦辣咸的东西，我该怎么下口。”

“那他的东西，你也一并给我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需要我帮您加些糖吗？”反革说。

很多人停下了脚步，望向那朵雪白的烟花, 烟花也映在了他们的眼睛里。每一双眼睛都被点亮了，再麻木的瞳孔，都忽然有了神采。

“元帅，没有眼睛还能看到东西，才稀奇呢，不是吗？”

“请您明示，我怕我猜错了，惹来更多麻烦。”

元帅冷笑了一声，“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
它照亮了漫天的乌云, 让每一片的轮廓都清晰毕露。

陈栎不解，“这是值得一死的事情吗？”

静。

烟枪无奈地笑了笑，“可能因为奉神就是他的全部。”

“安全措施不过关啊。”陈栎指给烟枪看。

无数点光从一点出发, 同时升上天空, 向四周竭力绽开, 再随着重力依次落下。

“反革，你哪来的胆子骗我？”元帅的语气，竟好像真的被欺骗了一样，隐隐带着怒气。

反革面不改色，“您都没有尝，又怎么知道我骗了您？”

反革一笑，“只是我说它酸苦辣咸，真正的味道您还没尝过，又怎么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？”

时间指向八点，中心城第一朵烟花悄无声息地升上了天空, 雪白的，巨大的，好像璀璨的星河被握在了手心，蓦地抛洒向漆黑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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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说前不久，一个牧师割开保护窗从这里跳了下去, 没想到是真的。”

“他肚子里的东西。”元帅的语气更加不善。

大量的人群去往教堂里祈祷, 停留在广场上的人反而较少。陈栎和烟枪走到了广场的边沿，那里有一层透明、高韧度的膜, 保护着人们不会从高空坠落。尽管噱头如此，陈栎还是看到了一处纵向裂痕, 在靠近浮空传送带的地方, 隐隐露出蓝光。

元帅的眼睛里是蓝紫色的火焰和一盏草褐色的茶。他对这杯茶似乎有些成见，仅仅是盯着，却不肯动口。

***

反革笑着摇了摇头，“他肚子里除了薄薄一层胃肠，没有其他的东西。”

反革不解，“他还有什么东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