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死的不是你？”

“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鼻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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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雨枫震惊，叶子从她身边一步蹿上来，拉扯着穆雨枫退到她身后，戒备地注视着孟昭通红的眼睛。

三秒钟的对峙之后，孟昭率先打破了沉默，她双手捂脸，食指绝望地抓着头发。

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，穆雨枫曾经不止一次想过白瑶瑶那群人会自取灭亡，但没想到灭亡会来得这么快，代价会这么惨烈。

“里面还有人吗？”穆雨枫终于艰难地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
叶子谨慎地问：“你被咬了吗？”

“姐姐你忘了，我不会疼，也不会死。”叶子伸手回抱住穆雨枫，轻轻地把脸贴在穆雨枫颈窝。

她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避难所大门，然后拉着穆雨枫的手一步一步离开。

“她为什么会哭。”叶子问。

她们站在死寂的避难所大门口拥抱，脚下是泥泞的污血，头顶是蓦然的苍穹，她们相拥了很久，又好像只有一瞬。

擦掉叶子脸上的血。

那些是和孟昭几度出生入死的战友，而自己只是和她萍水相逢的难民。

仓促间长大的丧尸崽，依旧无法理解变换莫测的人类情绪。

自卫队的越野车还停在不远处，孟昭带人跳下车的时候甚至都来不及熄火，围着车身的一圈冰雪化成水，流不出多远又重新被冻成冰。

孟昭蜷缩着，像鸵鸟一样把头埋起来，隐隐绰绰的呜咽声传出来。

一触即发地攻击性在沉默之间蔓延，孟昭的枪就靠在手边，这么近的距离，足够把叶子和穆雨枫两个人一起轰个对穿。

穆雨枫走到孟昭面前蹲下，那些沾着血迹的领章刺痛了她的眼，她只能轻轻对孟昭道一句节哀。

第21章 、安慰

叶子戒备的姿态有些迟疑，穆雨枫扯了扯叶子的衣角，对她摇了摇头。

叶子摇了摇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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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雨枫在原地踟蹰了许久，她感觉自己应当去安慰一下孟昭，却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她能说什么。

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堵住一处尚在淌血的伤口。

穆雨枫带着叶子绕到了越野车的背后，这里看不到孟昭，该给她留下一个隐秘的角落，让这个扛枪的战士痛哭一场。

孟昭抬起头，血丝密布的双眼如同刀子一样，她盯着穆雨枫，压抑着恨意一字一顿：

叶子身上有伤口，肩膀上手臂上，血肉被硬生生撕扯下来，混在泡了血污的破烂衣衫里，穆雨枫连看一眼都觉得疼。

孟昭靠着车门坐在地上，她把攥在手里带出来的领章一个一个摆在洁白的雪地上，沉默着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