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家我爸就会过来。”

“好浪费喔。”

敢上楼。

“那你看你这样，弄的到处都是。”简常念指指桌上溅落的米线、菜叶子、还有汤汁。

“食不言，寝不语。”

小小的谢拾安就只能站在楼下大声喊爷爷下来接她，爷爷年纪大了有时候听不见，就会让她在下面等很久，于是爷爷就征求了邻居们的意见，请人来给全楼装了声控灯，毕竟这是造福大家的事也没人反对。

“啊？”

简常念点点头，刚准备坐下来，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椅子，上面全是灰。

这个人还真是一如既往地阴晴不定呢。

简常念把椅子背面也擦了个干干净净。

简常念觉得自己刚刚那个问题很白痴，于是冲着遗像微微颌了下首，以表哀思，又看着谢拾安，小心翼翼道。

简常念在她埋头和米线做斗争的时候，小小的冲她龇牙咧嘴了一下，在谢拾安犀利的眼神看过来的时候，又恢复了往常的人畜无害，笑的极其有亲和力。

……

“我爷爷。”谢拾安走过去把上面的水果通通扫到了垃圾桶里，拿起落满了灰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烛。

简常念一头雾水，还想说些什么，谢拾安两根筷子并在一起，卷着米线吃，看也未看她一眼。

简常念环顾一周，她家房子还蛮大的，四室两厅的大平层，装修的很是古朴，客厅中央摆了一张老人的遗像，供桌上面的水果都腐烂了，落满了灰尘。

半年多没回过家，空气里都是一股霉味，谢拾安推开窗，通风换气。

再后来，谢拾安大了，不怕黑了，灯还亮着，爷爷却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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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。”

“这是？”

谢拾安指了指桌上的纸巾，示意她自己擦。

谢拾安默默把碗扒拉得离自己近了一点。

那时候楼道里的灯是触摸开关，她够不着，就算勉强跳起来够到了，常常走到一半就灭了。

这句话简常念听懂了，让她闭嘴的意思。

＊＊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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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之后，谢拾安回家的时候，怕黑的时候，只要喊一声爷爷，全世界的光亮都会向她涌来。

“你手不方便要我喂你吗？”

听她的意思，好像很不想见到自己的父亲。

谢拾安脸色黑了一个八度，突然站起来走到了厨房翻箱倒柜。

“对不起啊，我不是故意问你的……”

谢拾安因为右手不方便使力的缘故，拿左手和牙齿咬开了一次性筷子。

谢拾安走回来掀开铺在餐桌上的报纸：“放这吧，先吃饭。”

“你好像不怎么回家的样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