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，全都被毁了。

“出现在体育场的敌联盟，也是你勾结的吧？”

我有过无数个能杀死他的机会，但是我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的鬼话，天真地相信他会改邪归正，过普通人的生活。

“清溪，杀人是重罪。”花丸外婆劝阻道，“你要坐牢的。”

陀思歪过头，缓缓眨了一下眼睛。

是重建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了吧。”

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个黄昏时分，陀思对我说他要建立一个美丽的世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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伊万始终对建立新世界怀有不切实际的执念，我怕他影响到陀思，强行分解了他。

末了他斜视着瞥向我握枪的手。

刚才那句话，他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。

陀思半垂着眼睛看着我，过了很久，我才听到他的一声嗤笑。

他突然提及的事，让我手一滞。

上一次是幸村真田，这一次是花丸婆婆的家园，范围已经从我本人，波及到了我的家人朋友。

“你想报复我，随便杀我，不牵扯别人，不行吗？”

“花丸外婆，麻烦您让一下。”我举起了手里的枪，对准了陀思，“人间之屑。”

那个在小巷里被我分解掉的……同伴。他是陀思最疯狂的信徒和最信任的下属。

一个多月前，陀思试图用这支枪自杀，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。

如同要盖新的高楼，就必须敲碎原来的一切，然后在废墟中堆出华美无上的建筑。

事到如今，在家人面前所有的掩饰都已经没有必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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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到底，造成现状的人，是源酱你自己啊。”

如果我当时没有阻止他，也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了。

是我自己踢飞了它，让子弹只擦破了他的太阳穴。

“源酱，你想报复我，随便杀我，不牵扯别人，不行吗？”

多讽刺。

“无所谓。”我木然地摇了摇头，“牢我可以坐，他必须死。”

伊万。

这里每一条被踩平的小路, 每一棵成熟的树, 都是一年年累积下来的, 无数风霜雨雪都见证了它们的变化，在它们身上，渗透了岁月的痕迹。

……所以他才有那么多的机会作恶。

“我曾用这支枪向你谢罪，是你阻止了我。我以为你是真的原谅了我。”

我按住扳机，对准了他的太阳穴。

他也耐心解释过，要建立新的秩序，原本就要先清除业障。

周围的光突然灭了。

那时我觉得他的理想崇高而伟大，但没想到那会是建立在毁灭世界的基础上。

“伊万是被你杀死的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