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她情绪的波动，天地忽然变色，一阵极大的狂风平地卷起，屋瓦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，断梁横木掀飞在半空中，哐啷作响。

凤凰下意识想要出手压制，但只要她一动，李青燃握她的手就更紧。

他们静静在一旁看着新娘，看着从她身体里散发的巨大怨气，不断将周遭搅动得一片狼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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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岁久了，便由恨一个人，变成恨所有人。怨一物，变成了怨万物。

……

她以极其快速的频率转动着脖子，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，口中念念有词。

她稍微皱了皱眉，凤族伴日而栖，天生对这些阴暗的邪物不太看得惯，尤其是怨气如此之重的。

她下意识想抽手，但却没有挣开。

寻常之人，死后怨气缠身变成恶鬼或者邪魔，大体是因为生前执念过甚，比如深情被负，所求不得。继而因妒生怨，因怨生恨。

紧接着她歪了一下头，似乎是想不明白，过了一会儿低声自言自语道，“怎么会多一个呢？”

她在数数。

“十一、十二、十三……”

与其说是表明立场并肩作战，倒不如说更像是随时制止她去伤害这个新娘。

她口中一声声的叠问语调逐渐变形，仿佛糅杂着哭诉，哀嚎，尖叫和怨恨。

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，为什么李青燃要一直拉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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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，李青燃没有理她。

“怎么会多一个呢？”

“怎么多了一个？”

更有甚者，一心只想毁去所有世间圆满。我一人痛苦，那所见之人便随我一起痛苦。

所以怨恨杀意通常伴随而生。

凤凰维持着镇定的表情转头，眼神在李青燃脸和他的手之间来回扫了扫几眼。

循着李青燃的视线望去，凤息凝成屏障的另一头，那新娘头顶凤冠的已经稍稍歪斜，霞帔鲜艳，艳得刺眼，仿佛被血浸染过一般。

混乱之中，只有那四个轿夫仍然在东倒西歪的轿子后方站成整齐的一排，一动不动保持着喜庆的笑容。

非要形容的话，像是一个胡乱撒脾气的小孩，只是这动静也实在太大了些。

“？”

第3章 若如初见

但奇怪的一点是，这新娘怨气冲天却并没有杀意，只有胡搅蛮缠和横冲直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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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……”

烛火颤动，鬼哭狼嚎，飞沙砾石肆虐在青山镇的长街之上久久不息。

准确的说，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。

而后，那凤冠下的面容逐渐狰狞起来，声音越来越尖锐。

凤凰挥了挥衣袖将飞尘隔绝在外，才能勉强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