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芷几乎也是在同一瞬间明白了过来。

众人才隐约明白了当年的判词的含义。

今日破局布阵，不过是他恰好善于此道，这些幻境又不怎么精妙而已。

杜芒画阵，杜芷在一旁检查修正，速度比先前快了许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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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长陵事发，牵涉其中之人都收到了天罚，他害怕牵连杜家。

那双桃花眼依旧含着笑意，连眨都没眨一下的时候。

但很快大家便发现，邪祟源源不绝，杀不断，赶不尽。

所以许多堕仙宁可直接去鬼界，也不会再回到凡间自己的门派。

他护不住杜家回长陵城的那一支。

但杜芷留了下来。

直到来了丰都城，他们看着家主轻轻提笔布阵，搅碎无数恶灵。

天资聪颖这几个字，没有任何人会反驳。

他没有想瞒下来，因为他知道瞒不住。

好在符修一道，即便失了仙骨修为，也不至于变成废人。

他曾偶然间听他师父同其他长老说过，封殊天资聪颖凡性寡薄，是百年之内唯一有望飞升的杜家人。

他一直以为，悖逆天道的报应会落在回长陵城那一支身上。

先前他一个人的时候，都没有这般难以应对。

但当时大家真的很难将那个热衷打听八卦，连马棚里的母马生了几只小马都上心的少家主和“凡性寡薄”几个字挂上钩。

现在他与杜芷联手，明明更快更强了，为何会……

他不喜标榜大义。

明明已经肃清的地方，转眼间就凭空生出邪祟怨灵来。

这件事情，终究也没瞒下多久。

不管是堆积成山的黑灰，遍地流淌的鲜血，还是那些分道扬镳的故人，在他眼里似乎都与花草树木无异。

当初问天阵里，他给了一个“留”字。

如果说飞升可以给玄门带来莫大的荣耀，那么堕仙就会带来同样大的耻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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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他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继续拿起了笔，将未完的符阵补完。

直到连杜芒也觉得有些吃力。

不久之后，杜家的长老、玄门众人都晓得了长陵水君殁于天罚，杜芷仙官为其掩护，篡改天录，被贬下天阙的消息。

他停了手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
那么，至少听他话，留在丰都的这一支他要尽力护住。

他有些茫然的抬头，几乎手都有些颤抖。

杜芒其实很少有真正疑惑的时候，所以在他停下来的这片刻，就想明白了。

若是破不成，他也不会过于苛责自己。

从某种程度上来说，杜芒是有些离经叛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