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黑蛟惊骇道。

“不！不要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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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的一声。声音砸在黑蛟心里，它吓得一个激灵，嘴巴张开，愣愣地看着河蚌，不明白它为什么要走。

它再也顾不上什么化龙，从水中冲出，用四条腿在山坡上疯狂逃窜，活着的欲望向来击败一切。

它们两个对话的时候并没有停下，黑蛟的速度快，河蚌亦能神行千里，等到河蚌跳出溪水时，他们已经在山谷中央。

石桥一阵恶心：“那倒不必了，你现在听老夫的话……什么来着？”

“你软蛋到老夫觉得可笑！”石桥屏气凝神，“纳命来！”

“刮东风？朝鄱阳湖？”黑蛟犹豫了，“我会遭天谴的！”

“真的？”

它很快就明白了。

数千年来积攒的，死去的龙血龙魂，还有整个场地肃杀压制的气氛，全部随闪着银光的长剑，在黑蛟的眼前放大。

“求求你，不要！我可以当条好龙，我会行云布雨，你说什么我都能做！”

石桥被它逗笑，说道：“老夫现在明白人类所说的活久什么都能见到的意思了。杀那么多条亚龙，就你最好玩。”

“孽畜！”石桥早就等着了，许久没有工作，它现在兴奋的像过年时要杀猪的屠户，“孽畜看剑！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黑蛟立刻道：“真的，哪怕你让我给你磕头，你要龙筋我也给，我甚至可以吃屎！”

任它再怎么说，石桥下的斩龙剑也不差分毫地对着它的脖颈。

河蚌赶过来道：“石老，公子交代让它刮东风！”

得有些可怜了：“是谁？谁在说话？”

动用妖力，黑蛟小心翼翼地将一小股东风从山谷送了出去，转头讪笑道：“两位大人，您看，风有了，风有了。”

看到河蚌的壳都红了，黑蛟马上改口：“我刮！我这就刮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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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。”河蚌浮在黑蛟身侧，幽幽开口，它的恶意似乎可以化作毒药从壳上滴下来，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

亚龙的身形虽不如人道真龙气运那么庞大，却也是粗细不亚于鲸鱼，长短不小于火车，可它现在挣扎的样子，只如同满地乱爬的蜥蜴。

“你不能杀我，你不能！我是真龙！我会入主东海！”

河蚌从水中飞出，滚落在岸边青草上。

“对，就是你，你要为它们偿命！”

它不提这事儿还好，一提起来，河蚌几乎要抛开朱标的交代，恨不得求石桥现在就动手。

难道有戏？

天谴以后好歹可以保住龙魂，而且也不是没有机会活下来，起码比被斩龙剑杀了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