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披萨吃不吃？”

也像是回应曾经简淮平对过她的好。

人已经死了，她才愿意在心里喊出这一声。

还没反应过来，发现简淮平一下子不见了，小简笙愣了愣，忙往前“游”。

“可是，为什么，他如今真的不在了，我却会难过。”

李箫拍了他一下，“披萨不健康，她前天刚吃过。”

“他死了。”简笙出声，听起来很平静，又打着颤。

小简笙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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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淮平。

“我明白。”许洲天依旧抱着她，想将身上的温度都渡给她，“他毕竟，是你父亲。”

小简笙“游”远，喊了一声，全身扎进颜色纷呈的塑料球里。

“现在该爸爸躲了。”简淮平亲了一口她粉嫩的小脸，说道。

某些封存已久的记忆，在脑海闪现。

“别看了。”许洲天微蹙眉，将人抱到怀里，将白布盖回去。

“嗯……那去吃什么呢？宝贝想吃什么？”简淮平问。

简笙全身发起抖。

“我也诅咒过他快点死。”

许洲天声音低，“嗯。”

“不玩了，肚子饿了。”小简笙说。

如果遇见她了。

去了天上，不知道你能不能遇见我妈妈。

像是施舍。

这样的事情发生得过于突然，也让他想起简笙曾经面对过的事情。

简笙又笑了起来：“哈哈哈！”

慢地揭开白布，看见一张青紫僵硬的脸。

那个时候的她，那么小，如何面对的，该是怎样的绝望和悲痛。

她被他放了下来，之后简淮平往远处跑，小简笙边看边笑。

过了一会，简笙将眼泪擦去，努力平静了下来，转过头，再次望向被白布盖着的尸体。

简淮平笑，眉眼舒展，“行，那我们回家吃，今天爸爸下厨！”

请你不要再伤害她，也请离她远远的。

周末游乐园里人很多，五岁的简笙被简淮平抱着进到海洋球池里玩。

“爸爸？爸爸爸爸？”小简笙找了半天都没找着，眼珠溜溜地转，在思考简淮平会躲去哪。

“嗯嗯。”小简笙开心地点点头。

现在，有他在身旁陪着，但是曾经，来到这种地方的时候，她才上五年级，只有十岁。

李箫穿的裙子，不方便进去，站在玻璃墙外面给两人拍照。

他头部受过重伤，有些变形，血已经凝固，只是还能看清一些面部轮廓。

他抱得已经很紧了，还是感觉到她身子在抖，许洲天闭了闭眼，轻轻拍拍她的背，“我们出去吧。”

父女俩就这么在球池里玩了差不多一个小时，出来的时候，简笙已经很累了，穿好鞋后，抓简淮平的袖子，简淮平将她抱到手臂。

爸爸……

……

简淮平亲了一口她的脸，声音温和，“爸爸带你去吃好吃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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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可以，他希望这一切，都由他来替她承受。

“接下来还想玩什么？”李箫捏捏她的脸。

“爸爸，我要躲起来了。”

一滴泪，还是从眼睛里滑了出来，沾湿许洲天胸膛的衣服，“我妈妈离开的时候，我特别希望他一起死。”

……

忽发现好像有东西躲在球海下面“游”过来，起伏不断，不久后她一下子被举了起来，是熟悉的男音：“爸爸在这呢！”

再见了。

小简笙看了看李箫，抱住简淮平的脖子，声音脆脆的，“我更想吃爸爸做的红烧肉。”

还没躲多久，简淮平三两下大步走过来，将她从球池里捞了出来，小简笙笑出声：“哈哈哈！”

简笙站着不动，有些呆呆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