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危玄是在次日下午才回来的，还拎着两个布袋子，其中一个都是菌子，另外个里面都是药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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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就剩三人。

裴危玄却是一声也不啃。

闻氏也发现儿子眼里没有半点情绪, 吓得手都是抖的。

小蛇吃完，又吐着蛇信子盯着许沁玉。

“无事，娘别担心。”

那些纹路越来越深，似在血管之中扭曲，整个黑色的纹路都在扭动，他额上滴落豆大的汗珠, 面色白的吓人。

她已经失去一个儿子，不想再失去一个了。

闻氏咬咬牙，使劲拉住麻绳，麻绳都要镶进他的肩胛骨中。

这捆法是先绑 着他反剪在背后的双手，又缠绕双臂把整个上半身捆了个结实，让他动弹不得。

第26章

许沁玉也认得一些药材，但他采的这些药材全是她不认识的。

“娘别担心，已经无事了。”

还是现代医疗好，中医西医都很厉害。

闻氏担心的脸都白了。

他声音倒显得有些沙哑。

“玄哥儿，你没事了吧。”闻氏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
裴危玄看了二人一眼，“将我绑了吧。”

两孩子高兴的接过鱼块，放在盘中，看着那小蛇吞掉鱼肉。

那些血迹在药浴中也终于融开，渐渐消散，但药应该顺着他手腕的伤口浸进血脉中。

裴危玄的模样实在有些骇人。

那小豹子倒是不吃不喝，一直躺在炉子旁边睡着。

这体内的毒不去肯定不行，闻氏点点头。

裴危玄面无表情扫了她们一眼, 倒也没别的动作, 又慢慢闭上眼。

她又忍不住扫了四哥裸露的脊背一眼，他的肌肤很白，有些瘦，但肩宽腰窄的。

许沁玉听完觉得这治个毒也太吓人了。

闻氏眼眶都红了, 试着喊了两声，“玄哥儿？”

他似听不见周遭的声音，一直低着头闭着眼。

许沁玉猜它没吃饱，又切了几块，最后跟凤哥儿和芫姐儿一人一块的喂着，两孩子被她这么哄着，脸上难得露出点笑容来，三人就这么喂了差不多两三斤的鱼肉给小白蛇，这小白蛇才又哧溜哧溜爬回炉子旁，挨着那小豹子身边团成一圈不动了。

许沁玉看着一黑一白，两个差不多都是团成团，竟意外觉得挺和谐的。

又过去两刻钟, 他血管里的黑色终于消散，恢复成青色，人也慢慢醒来，眼神也恢复清明，见到闻氏跟玉娘脸都有点白，他道：“可是吓着你们了？”

两人这才急忙拿过旁边的麻绳帮人捆住。

来试试。”

裴危玄顿了下，说道：“还需三次，七日为一周期，需得大雪之时，一个月内便可彻底清除身体里面的余毒。”

在这时，许沁玉惊奇的发现，四哥划开手腕处的血混在那些药浴中，竟然没有散开，一丝丝的，像是一副血脉画在水中，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，闻氏也是如此。

许沁玉拍拍胸口，“四哥，你刚才血管，就是那个经脉都成黑色的，我跟娘都有些吓着，四哥你没事就好了，是不是这毒就解完了？”

许沁玉一颗心也悬了起来, 很是担忧。

裴危玄把他配好的那包药在铁锅中煮开，倒入浴桶，又加入一桶冷水，他脱去长袄，余下一条裤子，跨进浴桶之中坐下，又用刀把手腕处化开，血迹顺着手腕滴落在浴桶里。

许沁玉觉得这药没有那种中药材难闻的苦味，还挺香的。

光是看着就能知道有多疼, 剜骨之痛也不过如此了吧。

过了两日，又开始下起了大雪。

许沁玉也有点担心，都要用麻绳捆着，感觉有点危险。

许沁玉就看着他的血管有些凸起，本该是青色的血管，渐渐变成黑色，像是黑色的纹路布满全身上下。

“捆紧实些。”

捆完后，闻氏手都是抖的，没多大会儿，两人就见裴危玄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这天晚上吃过暮食，许沁玉卤完肥肠，闻氏也把厨房都给弄干净，裴危玄告诉两人，“娘，玉娘，一会儿我需泡药浴剔除体内的毒，可能需要你们在旁守着，用麻绳将我捆着，否则怕我失去心知毁了这屋子。”

这般情况大概持续了两刻钟, 裴危玄慢慢抬头，睁开那双眸子, 眼眸中没了往日的清冷，像是没有人类的感情，冷冰冰的，即便在小白蛇跟小黑豹的眼中, 许沁玉还能看到它们的懵懂, 大些的野兽眼中也是有情绪的，这双眸子却一点都没有，让她想起还在饶州城周掌柜家的客栈时，自己去探他有没有鼻息, 他猛地睁开眼抓住了自己手腕，当时就这种眼神, 那时候还以为是看错了，原来不是。

闻氏忧心忡忡，“玄哥儿，不会有事吧。”

裴危玄回来把药材烘干炮制，那颗红果子也被他烘干，跟其他药材混在一起，分成了四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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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姐儿已经被闻氏喊去哄两个孩子睡觉了。

不过就算现代医疗，有些中毒，比如一些农药也是无法逆的。

裴危玄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