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咖啡馆，就在附近。”

她看了陆晷一眼，想说不用了，但是他又往前伸了点，于是把手搭上去：“谢谢。”

回来比去的时候更冷，下车后她搓着手，随口说了一句：“好冷呀。”

“那你还想玩吗？今天晚上。”

“我找人。”他终于舍得把视线移开，落到对面两个人握着的手上，“你把手松开。”

“噢。”林录抬头看了一圈，没什么好看的，“我之前也问了很多次你为什么不爱说话，为什么今天愿意说了？”

“我还很羡慕你，去你家的那次，你敢在不满意的时候反抗你爸，还说得特别清楚特别有道理。回家之后我也试了一下，虽然效果不好但是还挺开心的。”

林录缓缓点头，尽管他说的这些自己都没有注意到。

林录没理他。

“早就不干了，你管不到我。”他看着陆晷，重复了一遍，“你把手松开。”

咖啡馆内，李裴逸直直盯着林录的脸，但林录不跟他对视，说不上来为什么，这张脸对她来说已经不一样了。

“你跟我出去一下可以吗？一句两句说不清楚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不耽误你太多时间。”

“我回了。”林录指着白色边框，“你看不见吗？”

他拉住林录的手，突然瞥见那只还没松开。

下猫耳头盔：“所以你有时候会突然不说话，有时候只说一半，都是因为我一直盯着你看，等你说，你觉得压力太大？”

“难为你还记得我。”他阴阳怪气地回。

被撞到的人问，说这话时看着的却不是陆晷，而是林录。

李裴逸哼了一声，开始念：“哇哦、噢、是吗、怎么会这样、哇哦、哇哦、哇哦……”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李裴逸叹了口气，“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“你有很多性格，吸引我的同时也值得我学习。”陆晷靠在湖边的栏杆上，月亮在他的右上方，“这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。”

“也许我还能解释另一个问题。”

对方送来一个疑惑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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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脾气真差。”陆晷在他身后说。

林录没说话，不是因为不想跟他说话，而是对他现在的样子感到奇怪。

“我回了。”

“去哪儿？”

“你没有。”李裴逸把证据摆到她面前。

陆晷脱下羽绒服盖在她身上，然后伸出两只手：“我的手是热的。”

“你是不是在这里上过班？”陆晷突然发现他有点眼熟。

陆晷低下头，认真地看着她，答：“我觉得这是相互了解的一种方式，也许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玩那盘飞行棋了。”

林录：

忽然吹过一阵冷风，吹起林录的头发，水果香拂过鼻尖，他忍不住抬头看今晚的月亮在哪一边。

“烦死了，说了几遍把手松开。你没听见我们要走了吗？”他走到中间，强行分开两个人的手，把林录身上披着的羽绒服拿下来，放到陆晷身上，“还给你。”

林录终于接受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李裴逸的事实：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你为什么不回我微信？”他问，“也不主动给我发微信。”

“怎么突然抬头了？”

夕阳如愿全部散开，微弱的灯光不足以把路照亮，再走几步就能到昏暗的湖边。

“你总会等我把话说完，就像刚才那样。如果没有，你也不会怪我，会继续问我为什么不说话。”

林录等了很久，没等到他说话，只等到他抬头看路。

林录眉头微蹙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陆晷：“你看路为什么不让开？”

林录伸了个懒腰：“现在就走吧。”

他走快一步和她并肩。

他慢吞吞跟在林录身后，落下半步距离。

“这能算回复吗？这明明就是敷衍。”

陆晷握着她的手，走路没抬头，以至林录停下的时候他还在往前，然后就撞到人了。

“听起来很真诚，谢谢你。”林录转头看他，只能看见侧脸，“你为什么一直抬着头？”

“就是我为什么喜欢你。”

这是一个难以预测的理由，林录眨眨眼：“竟然是这样。”

“你走路不看路吗？”

陆晷：“你说谁？”

“白天太阳很刺眼，只有晚上才能抬头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