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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梦中，他出现在她的身前，同以往那样抱着她，亲吻她的额。

这样残暴的自己。

心里的慌乱让她情不自禁的又凑过去，吸了一口枕头上残留下的气味。

如果有人发现了，是不是她就能进去陪他一起了。

她给了车钱，下车那一刻才惊觉腿上传来的疼痛，让她踉跄的摔在地上。

小巷里黑得只能看到几步之遥的距离。

她想要留在他的身边，不用他锁住她，她主动把自己圈禁在他的身边。

冬季的北城总是昼短夜长，纵然才刚过午后的五点半，天色也已经黯然了下去。

饭后还陪着陆妈妈聊天，缠着她，让她说一些陆宴臣的小时候。

她胃口出奇的好，甚至吃了两碗饭，如果不是反上喉头的呕吐感让她不得不停下，她可能还会吃上第三碗。

也许是心境不一样了，回去时的路很长，也很平稳。

周憷清躺在床上，属于陆宴臣的气息变得极淡。

他离开她不过三天，怎么却感觉过了很久，很久。

她呆愣地坐在那里，直到对方结束了通话，手机亮起，她看到了屏幕上明晃晃的廿二五。

锋利，小巧，且奢贵。

可是，他会不喜欢的吧。

她陷入睡梦里。

她没有清理现场，也没有销毁自己的指纹，她将所有的罪行都留在那个房子里。

周憷清捂着脸，无声的痛哭着，指缝间仿佛还残留着周憷泠的血迹。

明明，睡前闻着还没这么淡的。

太过轻易的死只会让她解脱，周憷泠应该在余生中为她，为周家犯下的罪行赎罪。

她等着给他生宝宝，等着他给她一个家。

等他回来，她就跟他求婚。

在冷水的冲洗下，血污流入了地下，匕首重新呈现它的模样。

那是北城的最高负责人之一。

周憷清爬起来，挺直了脊背，在路灯的照耀下，一步一步走进陆家。

出来“援助之手”。

她不敢像前几日那般抱着他的枕头、衣物入睡，她凑过去，深吸一口枕头上的味道，想象他还在她的身边，只不过是已经熟睡，无法再拥着她。

邀她一起过年的他已经离开了半个月。

她甚至差点就在车里睡着。

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，她才从包里取出那把匕首。

纵使法律之下人人平等，但她还是希望能为他求来些许的转机。

是陆宴臣送她的防身小礼物之一，只是在他的保护下，她从未有过使用它的时候。

周憷清缓慢的走着，沾着血迹的衣服已经换了下来，丢在那个房子里。

她抽噎，拨通了那个电话，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刚睡下不久，被吵醒的嗓音陌生而又熟悉，她像是已经听过了很多次。

得到肯定答案的她说了声谢谢。

她哭笑着从梦中醒来，绝望地发现他没有出现在她的身前。

她要将这部手机交给陆家的人。

周憷清通知那个人，过来清理一下现场，顺便把周憷泠送去治疗，她不想让她死。

抽屉里的戒指盒子被她取出，攥捧在手心里，她亲吻着丝绒的外盒，心里寒冰一片。

他还没有回到她的身边。

她走的时候，周憷泠已经因为失血而不太清醒，她带走了周憷泠的手机，里面有一些她下意识觉得很重要的证据。

然后发现，枕头上的气息，已经淡得要闻不到了。

她沉默了良久，末了才问了一句处理干净了吗。

她在路边拦了车，报了陆家的地址。

周憷清侧过身子，不去看身旁那空无一人的位置。

她才惊觉，原来快要过年了。

他不爱她没关系，她爱他，她最爱他了。

未来还有很久很久，她不敢挥霍任何一丝他留下的痕迹，只要身边还有他残留下来的气息，她就能强迫自己活下去，总会等到他回来的时候。

她微笑着回答了陆妈妈的担心，然后将周憷泠的手机交给陆宴臣的小叔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