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脸色难看，却也只能冷声下令，“袁贵妃德行有亏，从今日起，贬为庶民，扔去乱葬岗。”

姜馥紧靠在他的背上，手臂圈住他的腰，安心极了。

他一路把她抱回府中，却又对她身上的湿衣服为难起来。

接着，他的手伸过她的腿弯，将她横抱起来。

水浪拍起，瞬间打湿姜馥的衣服，她站在那儿，静静等着。

“是。”

姜馥小手却攀得紧，不肯放，嘴里巴巴地不知道在咕哝什么。

身后的人却特别安静，李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，没有回应。

他小心地解开拴在两人身上的绳索，姜馥软软地倒下去，他心跳漏了一拍，接住她的腰，把她拥进怀里。

“心情好点了吗？”

袁婉在水里扑腾，最后慢慢沉下去，湖面的波圈越来越大，最后彻底归于平静。

李砚一路把姜馥抱到轿子里，想了想，又把她抱出来，放到马上。

若是她不装出她不受宠夫妻关系冷淡的样子，狗皇帝也不会放心地把李砚支开，她也不会钓出袁婉这条大鱼。

“我有点冷。”

声让袁婉小幅度地挣扎起来，但她额前的黑发被姜馥用力一撕，整大块地掉下来，再无遮盖。

“这样仪容有亏的人不配做贵妃娘娘，陛下，你说，是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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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地笑起来，直至整个嘴巴完全咧开。

姜馥认真地点头。

李砚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没有丝毫犹豫，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水迹。

她被姜馥松开，绝望地跪在地上，眼睁着看着人群越来越近，她咬紧牙关，惨白着脸，扑通一声往湖里跳去。

李砚把姜馥放到马后，他坐在马前，然后用一根绳子把两人牢牢拴在一起。

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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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情不好是装的，我一直都心情很好。”

“谁干的？”

姜馥乖乖地搂紧他的脖子，在他胸前蹭了蹭，找了个舒适的角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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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心里冰凉的温度让他心尖都跟着颤了颤，他反握住她的双手，整个包裹起来，细细地摩搓。

“给夫人准备点饭菜。”李砚抬头瞥向她。

以烟等得心焦，见两人回来，也跟在身后，在门口停住，适时地开口。

以烟应了一声，有些不放心地看了一眼，才慢吞吞地合上门离开。

“你不用管，下去吧。”

他微微侧过头去，身后人睡得安恬，呼吸有节律地起伏着，下巴搭在他的肩上，浓而密的长睫一下一下扫过他的心房。

“那夫人的衣服...”

李砚心里紧张，手指头扭了又扭，可每次在靠近她身上的衣服时又不自觉地退缩。

她的脸色惨白，空荡荡的眼眶浮肿，死相凄惨。

他的掌心宽厚，能给她十足的安全感。

“大人，奴婢来给夫人洗澡换衣吧。”

马儿一路疾驰，很快就到了府中。

她靠进他的怀里，闭上眼睛。

李砚死死盯着她衣服上的水渍，声线冰冷，脱下外袍，把她整个人裹起来包紧。

李砚阴恻恻地下令，登时有两个侍卫把人从湖里捞出来，跟破抹布般甩在地上。

不是生他气，那就好。

“我亲自骑，这样会快一点，我怕你着凉。”

野草疯长，一切再无痕迹。

姜馥适时地撒娇，旁若无人地把手伸进他的掌心。

李砚认真解释道。

一口粗气被长长呼出，李砚回过头来，准备动手解开她的系带。

“哦，刚刚袁贵妃不小心掉水里了，溅了我一身水。”

姜馥扬起脸来，一脸无辜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心理战争紧锣密鼓地进行着。

“贵妃娘娘以下犯上，来人，把她从湖里捞出来，让大家欣赏欣赏。”

姜馥瞥到熟悉的衣角，他正向自己快步走来。她索性坐下，腿翘起来，轻轻晃动。

手刚接触她的腰，姜馥就醒了过来，大眼睛清明，毫无半点睡意，显然已经醒了很久了。

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她笑开眼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齿来。

姜馥想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，她仰起脖子凑近他的耳朵，李砚也很配合地弯下腰来，她轻轻道：

李砚将姜馥紧抱在怀里，没等他回应，就抱着她大步离开。

刚刚还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该散的都散去，低垂着头，没人再敢胡乱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