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直起身子，从他身边缓缓走过，裙角刮过他的耳根，宛若羽毛轻轻撩拨心尖。

他认吗？

“认...殿下...我都认...”

“东厂宦官乱政在即，甚至勾结地方郡守，小到官吏大到使司，国境艰难，黎民无法安居乐业，天下宴然，才可皆归心于大明也。”

看他黯然的神色中，愧疚隐隐，却又残留着一丝对再进一步的渴望。

“臣愿随殿下复明盛世，死而后已。”

“燕停，从今往后，你只能忠于我一人...”

朱鸢字字句句咬音颇重，巧笑倩兮。

他该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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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抵是他燕停冥顽不灵，她的光辉如月毗邻他的卑劣与堕落，太过贪心导致潮水决堤，再无法孑然一身。

朱鸢心里笑了笑。

“你与本宫床笫之欢已成事实，你认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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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一例外，皆需俯首称臣。

乌黑秀发丝丝缕缕的荡起，深邃的眼底是平静也是波涛，寒意与睿智并存，她遥遥回头，看着跪在地上的燕停，缓缓道：“如此...你可愿同我一道...换了这天。”

“你昨夜不听本宫的话，你认吗？”

“臣该死...”

是有趣了些。

他所求的是君臣，也是私心。

哪怕她满腹城府，处处利用，也心甘情愿做她的手下败将。

九：公主和她的骑士盖下契约 只是晚上依旧可以瑟瑟：）

就该有罪与罚来审判他。

跳动的心脏是真的，燃烧的欲望是真的，想得到的期盼太猛烈也是真的。

他颤巍巍地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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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认...”

她的影子在燕停的心里烫出了一圈烙印，淡金色的光晕莫名有一种熟悉的牵扯感，仿若曾在梦里见到过，对着心怀天下的公主，早就动心过一次。

而他也还是经不起玩笑话，仿若纯情少年红了眼睑，看着她的眸子里掺杂着不明不白的情愫，热烈又羞愧。

夏尽的太阳总也不是吝啬的，烈阳洒在她的眉眼上，那无声的荣光在裙边的金丝上蔓延开来，翻腾的云海似如鬼蜮人心的群臣匍匐在公主的脚下。

“殿下...想怎么罚...臣都认。”

“你...”

嫣红的面颊是羞赧也是承诺，她不知道他的手在抖，却依然佯装挺拔，清绝无尘。

殿下，这天下险恶，佛口蛇心，你的道理总比天要高。

“认...”

“说爱慕于我，你认吗？”

“乱世皆难，百姓皆苦，本宫为大明子女，需恪尽其责，致其太平无忧。”

“不论是生是死...”

没有什么是假的。

他的喉结翻滚，脸颊滚烫，吐出的鼻息甚至都是灼热的。

她俯身，二人双目而视，气氛旖旎如昨，藕断丝连。

胸腔中的心跳鼓鼓跳起，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