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麒迈出一步的腿又重新收了回来，看着他问：“你说谁喝酒？”

“我在网吧等半天等不着你人，按理说早就该到了，给你打电话你没接，后来我遇到你弟，你弟也不知道。我本来都寻思着回去了，哎就那么巧，走到胡同口正好听见几个人聊天，说那边有人打架了，闹挺大还来了警察。我没觉着是你，但寻思寻思还是想过来碰碰运气，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碰到了！”说起这个宋肖嘴就跟开了闸似的滔滔不绝。

“谢麒。”

说着说着就开始不正经了。

宋肖啊了声：“你不就这一个弟么，难不成还有别的，你爸的私生子？”

阿翔直接打了个寒颤，也顾不得腿疼了，从地上爬起来，转头要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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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警：“所以你当时为什么出现在那？”

谢麒在审讯室做笔录，对面是位女警官。

他闻到了淡淡的烟雾味。

视线扫到男人的一双手。

女人姓杜，叫杜方明，是一名间歇精神病患者，应该是保安巡视不当，才让她从医院里跑了出来。正因如此，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处于意识清醒的前提下，法律暂时不能给她判任何罪责。

“你咋把自己整局子里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他面部扭曲，惊恐地睁大双眼。

女警知道他要问什么：“医院刚出来检查结果，除了外伤比较严重，心肝脾肺都没什么太大的问题，你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
宋肖觉得自己在外头吹了半个来小时冷风的兄弟情分都喂了狗：“合着你就连句关心我的话都没有？”

还没碰到打火机，阿翔就吓晕了。谢麒之后主动打电话报案，警方清理现场的时候从阿翔钱包里搜到了少量的疯药。

“有谁能作证吗？”

/

“遇到我弟？”谢麒从一堆里捕捉到重点，“谢磷？”

哒。

他说：“没了。”

宋肖：“……”

“你弟。”

“我后悔了。”谢麒垂眸盯着女人的侧脸，眼底一片漠然，“今天就突然很想，多管闲事。”

他说：“除了腿，你刚才还用哪打了她？”

“能不能和我具体讲述一下事情经过。”

女警问他：“还在上学？”

谢麒停住脚，问他：“什么话？”

他背靠墙面，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，不停往角落里缩：“我告诉你…如果…”

阿翔一向欺软怕硬惯了，在意识到面前的人不好招惹以后，怂得很快，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：“哥，你要是介意我说那些脏话，我给你道歉，我真是喝多了。”他从裤兜里哆哆嗦嗦抽出几张毛票，“这些都给你，是这女的手脚不干净，我就教训教训她而已。”

尽头是一条死路。

观察力还不错。

妈的狗币。

“你怎么找过来的？”谢麒直接岔开了话题。

，森然而鬼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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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好名字，他没着急走，说了另一件事：“那个女人…”

晚七点半，警局。

谢麒冷眼瞧他，手放兜里，走了。

/

谢麒没接，钱从阿翔的手中掉落，被风吹跑得很远。

他听到他说，既然不要，那不如烧了好了。

火光在慢慢靠近他的手指。

谢麒说：“恰巧路过。”

谢麒不想接他这个话题：“你在哪遇见他的？”

谢麒松了松肩膀，出声道：“多谢。”

没一会，办案民警调来了附近的监控，证实他并没有说谎。

“谢哥！”对方忽然毫无征兆地从道边草垛里跳了出来。

“就那条街上，他们班好像在搞团建，那时候刚散，就在外边遇见了。”宋肖说，感觉你弟脸有点红，好像喝酒了。

他只望了一眼，不知为何，脊背便有些发寒：“你，你不是…”

在警局的时候，谢麒以为这事儿就算结束了，可他出去就遇到了宋肖。

“姓名。”

“…不确定。”

谢麒无奈掏出了烟盒，放手里掂了掂。

“那条道正对的路灯上装了监控。”他语速不急不缓，“如果角度没问题，应该刚好能拍到这边。”

“对方蓄意伤人。”谢麒言简意赅。

“确定？”

女警停笔，多看他一眼：“刚成年？”

宋肖深吸一口气：“咱俩没必要整那些虚的，哪怕给根烟也行。”

“在这签个字就能走了。”

“十八。”

他右手还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，另一块在阿翔脚边。

！

“嗯。”

“年龄。”

打火机的火苗在黑夜中燃起，随风跳跃，逐渐虚幻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