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人生就是这样，见尽了各种残酷，却总有温情的一面，人人皆是如此的，便是街边的乞丐，受尽白眼，潦倒穷困，可他总有获得一记怜悯眸光的时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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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卿凌默默地点头，心里却因着这一股子低气压而没能释怀。

元卿凌抬起头看她，望尽她温柔的眼底，想起她穿越时空来到自己的身边，这种亲情才是让人嚮往的。

元卿凌带着孩子们玩耍了一会儿，便回了啸月阁去。

元卿凌心里刺痛，与他一同坐下，给他倒了一杯热茶，凝望他深邃的眸子，「今天送嫁之后，我去看过母妃。」

元卿凌说完，深深鞠躬，拜别而去。

她比老五幸运太多太多了。

宫中自然还有喜宴的，宴请皇室宗亲们，元卿凌也无心饮宴，随便吃了一些便回府了。

「谢谢！」他握住她的手，眸子垂下，声音寂冷无比，让元卿凌听着很是心痛。

「公主今天出嫁了，这意味着北唐将会开闢一个新的局面，如果你真有所谓的在天之灵，希望你能保佑她幸福安康，平顺一生，为人母亲，其实这是最基本的，不是吗？」

她回到府中，元奶奶正坐在廊前晒太阳，她坐在奶奶的脚边，匍匐在她的膝盖上，幽幽地道：「奶奶，你说亲情之间，为何总是要充满算计呢？」

宇文皓伸手抱着她，用下巴抵住她的脸颊，他的下巴冰冷得很，「不喝，一喝酒，有些情绪就收不住。」

他或许会喝酒，麻醉一下他如今的悲痛，就让他恣意一晚上吧，他也该释一放一下的。

为，相反，苏家才是真正的巨婴，你用一辈子的心血去扶持这批巨婴，可他们没有长大，甚至，连基本的善恶之念都没有，我不知道你到临死的一刻会否后悔，我真希望你能睁开眼睛看看，你心心念念的苏家人没有为你的死悲伤流泪，反而是老五和公主，因你的所作所为和你的死伤透了心。」

「慢慢地就好了，你别担心我，」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，声音清凉，「她走之前，可曾说了什么？」

「不是，别这样说自己。」元卿凌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，他和龄儿不一样，一个风铃的故事能让龄儿停止哭泣，但老五不行。

「别这样！」元卿凌哽咽道。

「你若想哭，便哭出来。」元卿凌抓住他的手，放入自己的手掌上，再双手把他的手合拢起来搁在胸口。

他身上竟是浑没酒气。

冷宅那边，肯定是很热闹的，但是元卿凌却不想去凑这个热闹，只派了人过去看着老五。

本以为宇文皓会很晚才回来，殊不知刚过亥时，他就进门了。

宇文皓摇摇头，「倒是想哭的，哭不出来，或许我真是一个本性淡漠的人。」

「那是个别的！」元奶奶心思通透，也见尽了世事，笑着抚摸她的秀髮，「天下间的亲情，大多是美好的。」

宇文皓伸出手，指腹在她的脸颊上滑过，苦涩一笑，「我没事，丧母嘛，总不能一时半会就好，给我些时日。」

元卿凌为他脱去披风，问道：「没喝酒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