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氏伸出手来，一把就拽住了杨若兰的头髮。

“看你不顺眼咯！”

“还想跟老娘这横?我告诉你，你做梦！”

“不可能，我记得一直是藏在这个柜子底下的！”斗阴缘

她要离开长坪村，去镇上，或者去县城。

“是不是你这个老、婊、子偷了我的钱?”

只要其中一个依旧迷恋她的姿色，她就给他做妾。

总比待在这个鬼地方，被旺福那些老男人亵玩要好！

……

可是，柜子翻了个底朝天，就差掘地三尺了，银子却怎么都找不着。

面对杨若兰的质问，钱氏摇头冷笑。

“不还是吧?”杨若兰咬牙，伸出一双长长的指甲就来抓钱氏的脸。

“小、婊、子骂谁呢?”钱氏反问。

钱氏照着杨若兰身上啐了一口。

杨若兰赶忙儿捂住了嘴，吹灭了桌上的灯。

杨若兰怔了下，顿时气得脸都白了。

她衝到了钱氏身前。

钱氏骂完，又照着杨若兰头上啐了一口。

钱氏斜觑着杨若兰，扯着嘴角冷笑。

一道尖锐的女音传了进来。

“把我的钱还给我！”

这边屋子里，黑漆漆一片。

“遇到老娘，算你倒霉。”

“大半夜的好生睡觉吧，莫吵到咱邻居啦！”

“找啥呢?”

杨若兰气得浑身发抖，挣扎着起来还要再扑向钱氏。

然后被钱氏一把推倒在地上。

“为啥……为啥要这样害我?我又没有害过你……”

这一巴掌拍下去，娇弱如花的杨若兰又摔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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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拉一拽一扯，杨若兰隻感觉自己头皮都要裂开了，脚下更是跌跌撞撞。

杨若兰扭头一看，钱氏双臂抱胸，正依着西屋的门，似笑非笑的瞅着这边。

从前她在镇上和县城生活的时候，有好几个大户人家的公子哥都喜欢她。

“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，又自私又刻薄，连自个亲爹亲弟弟都不认的狗东西！”

“老娘最看不惯你这种矫情的狗东西了。”

不管想尽什么法子，她都要去接近他们。

杨若兰抓着蓬乱如鸟窝般的头髮，在屋子里接着翻找。

外面，邻居媳妇嘟囔了几句，也回屋接着睡觉去了。

杨若兰赶紧衝回自己那屋，翻箱倒柜找当初出嫁时杨华林给的十几俩银子的压箱底。

“你爹宠你，要老娘给你送吃松喝，老娘心里不爽咯！”

天亮的时候，杨若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
那日松是指望不上了，她要自谋出路。

她跌坐在地，靠着身后冰冷的墙，在黑夜中，哭泣，低咒，绝望得像一头无家可归的小兽。

钱氏没提防，被杨若兰抓了一把，脸上顿时就淌血了。

居媳妇探着脑袋朝这边吆喝。

钱氏冷笑着摇头:“你说啥?我听不懂！”

她朝钱氏伸出手来。

“哎呀，你个小浪、蹄子，敢打老娘，找死！”

钱氏生得牛高马大， 从前在勾栏院经常为了抢恩客，跟隔壁的姑娘们大打出手。

杨若兰趴在地上嘤嘤的哭。

额头磕到椅子一角，差点没晕过去。

惨淡的月光从窗进来，照在杨若兰的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