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着盘子，略为紧张拧开房门，猫进半隻脑袋，嘴巴藏在门板后，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：「大哥，我可以进来吗？」

「饿了吗？」

宋司令往后一躲，警告地扫了她一眼。

黄志雅噗嗤一笑，让她坐在自己身边：「年也过完了，你有什么打算吗？」

时间太紧，俊英我会安排，你赶紧去吧。」

俊英心下不安，觉得自己做错了，于是吃完饭，抢了佣人的工作，抄了盘子上的热帕子殷勤地递给宋司令。

完蛋了。

二哥三哥轮流举起酒杯，让她好好学好好干。

俊英趁着吃饭的时候，提出这件事儿。

俊英道还没考虑清楚，黄司长递了一封文书过来：「我那里，正缺一位行政秘书。周秘书的妻子要生产了，便请了三个月的假。你愿意暂时过来帮一帮我吗？」

黄志雅一见她就想笑，弯下身来侧耳过去，俊英的小嘴被压得微开，可能是气管不顺，正呼呼呼的打着小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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俊英摸摸肚皮，细细的感受了几秒，随即摇头：「不饿，还能坚持。」

宋振骐哗啦一声，翻了一页纸，拿着钢笔在重点的地方做记号，仿佛没听见有人说话。

俊英浑身一抖，甚是后悔，怎么拿哄小孩儿的方式哄大哥呀，这可太蠢了。显得两个人都是智障。

黄芷娴万般不舍的下楼，黄家司机已经备好车停在阶梯下，汽车马达轰鸣的声音响起，黑色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出长影，很快消失在拐角处。

宋司令眉峰不动，眼下一片暗影，让人看不清是喜是怒，他接了帕子擦了把脸，起身去书房继续处理译电整理讯息。

黄志雅从书房出来，步履优雅，不急不慢，她走到红棕色的沙发边，俊英闭着眼，一双手耷拉在扶手上，苹果脸歪倒在自己的胳膊上，两条腿秀长饱满的腿蜷起来，可能是太冷，脚趾头深深的插进沙发缝里。

俊英特意溜至厨房，用温水洗了几隻胖胖的水果，削皮切丁，用银制的小钢叉点缀着插上几隻。

俊英反手关上厚重的桐木大门，努力挺胸抬头偷噎唾沫，行云流水的滚到书桌边放下手中的盘子，捡了一块儿最甜最白的果肉，弯腰送到大哥的嘴边。

他没反应，照吃吃，照喝喝，一句恭喜的话也没有。

俊英睡得浑身酸痛，起身伸胳膊踢腿，原地跳了两分钟，黄姐姐正在对面看书，见她醒了，收起书本，抬手招她过去。

二嫂的语气有些不着调，又像是高兴又像是嘲讽，很是恭喜她一番：「那个位置哟，一般人别想去啦，你跟黄家姐妹的关係真是好」

她取下自己的披肩，搭在俊英的身上，四下无人，黄志雅大大方方的，低下头去亲那张红樱桃似的唇，缓缓压了一下，忽而听见俊英嘟嘴呢喃，唤了一声「哥」。

俊英喝了几杯红酒，忍不住舔了舔唇，用余光去观测大哥的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