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眠风听言去楼上换了衣服，同刚进门的刘宝善碰个对头。

妈的。

许些军官分立在各个不显眼的地方，分明是监视着人群中的状况。

眠风把羊奶喝干净了，又吃了半个素菜包子，羊奶还好喝下胃里温热舒服，包子吃在嘴里干巴巴难以下咽。

两人移到客厅的沙发上，顾城照例要把所有的报纸翻完，翻到一半时，眠风的脑袋从沙发上沙沙地滑下来，最后落到他的大腿上。

「不用了干爹，我睡不着。」

刘宝善体格威猛，长得幷不丑，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，鼻梁旁常常有深纹，给人以凶恶之感。眠风很给他面子，当真仔细端详，把手指卡在下巴上摩挲，说的一本正经：「是挺帅。」

顾城看她吃得像个小丑，同时眼下发青情绪不高，于是把手边的羊奶推了过去：「着急了？」

刘宝善掳一把短髮，在眠风面前转了一圈：「我这新买的皮衣，义大利手工的，你看帅不帅？」

至于上次同蓝小姐约会看电影，也是事出突然，眠风接到情报时已经来不及布置了。

说着他的唇印到眠风的另外一边嘴角，柔柔的贴着，幷没有任何情色的意思，仿佛是母羊拱着自己的小羊。眠风抬手楼了顾城的脖子，手指在他漂亮的眼尾上勾勒着，享受了一会儿顾城的怀抱，顺便回应他一个亲吻，才道：「干爹，到底是谁要杀季仕康。」

刘宝善戛然收了狂笑，目送眠风快速出了两重大门。

「应该更疼些才好，」他把报纸丢到茶几上，弯腰下来捧住眠风的小脸蛋：「真是见不得你这样没精打采！」

季仕康也许是在防备暴乱分子，也许是察觉到了刚才视綫的不怀好意，不管是什么原因，她都不能冒险。

刘宝善哈哈哈地狂笑起来，又问她去哪里。

眠风最近睡不好，早上醒来嘴巴旁冒出个大红暗疮，以至于吃粥的时候只能歪着嘴巴用运动左脸的肌肉。

顾城坤了一下报纸，正看到日军攻陷天津的消息，他把手落到眠风的唇边用力的摁，眠风痛地龇牙：「疼！」

顾城搁下筷子，接了小朱递过来的湿毛巾擦手：「气色太差，吃完再回去补个觉。」

顾城直起腰来，抬起手腕看手錶，勾着嘴角笑，眸间凛凛的闪着光：「笑话，想杀他的人太多了。只不过有些人没这个胆子，有些人没这个能力，有些人又没这个资本。这个你不用细问，只要时刻记着，别把你干爹的招牌给砸了。」

眠风撑着沉甸甸的眼皮撩他一眼，捏了勺子舀起浓稠的羊奶送到嘴里：「还好。」

他在眠风脸上拍了拍：「好了，该说的也说了，快滚吧。」

眠风越过他的肩膀朝后看干爹，挑了挑眉：「这个你不用管，干爹等着你呢。」

眠风找了藉口去了后头的女士洗手间，推开洗手台旁的红木窗户，隻身跃了出去。

眠风蛰伏了半个月，从邮箱里收到的情报没什么价值。或者说季仕康太谨慎了，出行排场大，去哪里都会开上几辆小车，就连他坐在哪一辆车里，暗地里的眼綫都搞不清楚。他几乎从来没有独自出行，更别谈跟哪位同仁、朋友进行小范围的会面。邀请他的都是苏北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，但凡请他，场面甚是热闹，相应的，保安警卫措施也做得滴水不漏。谁都不会让季军长在自己地头上出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