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风停在门口，胸口起伏一下，语调冷清：「我没什么意思。」

「这么突然，是他来电话了？」

话头一转，他又道：「你不方便吗？」

眠风知道自己不去不行了，快步到了楼上，季仕康擦着身上的水珠，穿一条长睡裤，精悍的体魄十足的英武漂亮。

顾城直接挂了电话，不是那种意气用事，不过是很轻巧地搁了听筒。

「不用，」顾城的声音平静无波：「我的身子自己知道，可能是要下雨了，骨头里发痒发痛。」

他把毛巾丢到浴室里，套上外衫正要往书房里去：「今天可能要忙到很晚，你先睡吧，不用管我。」

分：「爸在我心目中是最厉害的，而且你跟妈的感情也很好啊。」

季仕康在后阴森森地盯住她：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
季仕康扭曲着笑一声：「你今天要是从这里出去，就不要再来了！」

眠风一把扔下手枪，面无表情地往外去。

心口像是被钢刀刮过，眠风狠狠一点头，就势真要走。

顾城笑：「不能老是吃药。」

眠风怪自己生活太单调，连个像样的藉口都找不到，任何一个理由说出来都会漏洞百出：「干爹的腿发病了，我想去探望一下。」

眠风这头，趁着四下无人，就一个无知的小孩坐在地上玩汽车，她还是给小朱那头回了个电话。

季仕康大步过来，右手抓住她的肩头，那力道几乎要把她捏碎，他把人转了过来，面色沉凝可怖：「你真的为了他，而舍弃我？」

眠风小心的笼住听筒：「怎么个不舒服法，很难受吗，要不要找医生看一下。」

而后几秒，她握住手枪抬手，朝季仕康射去，子弹呼啸着擦过男人的耳朵，墻边的花瓶在子弹的衝击下分崩离析。接下来一连串的枪响，贴着墻壁上落下一排整齐的洞口。

眠风帮他扣上胸前的衣扣，手指迟迟到挪不开：「我想出去一趟。」

眠风顿了一下，又往楼上看了一眼：「我半个小时后过来，但是不能留太长时间。」

廖缙云拉了灯，心道，那个女人要是敢对我不好，对你不好，我就要她还命呢。

季仕康大步走到床前，从床头柜里抓出手枪，弹夹叮地一声送了进去。他本是要往外走，走到一半回来把手枪塞进眠风的手里：「你去给我杀了他！」

季仕康挑眉，捏起她的下巴：「这个点出去干什么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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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朱冷笑：「等着吧。」

说着气息陡降，一把甩开眠风：「他凭什么找你？他有什么资格找你！」

眠风发怔着看向手里的枪，眼眶里慢慢的集聚了水意。

他的手抬了起来，要打她。掌风落到一半停了下来，因眠风眸光晦暗，满面湿痕。

这是眠风头一次听顾城直言自己肉体上的不适，眠风心里沉甸甸地：「吃药了吗？」

很快，顾城在那头接了电话，也不问她在哪里：「腿脚有些不舒服，想要出去走走。」

空气里瞬间凝起冰霜，季仕康紧蹙眉头，视綫如刀一般刮在她的脸上：「你去找他？」

来日方长，等着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