眠风盘腿坐在铜床上，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细长瓶子的红酒，两片秀丽的唇被酒水染得暗红魅惑。

他还要说，然而余光中瞥到一个身影，季仕康从绿色军用吉普上下来，面满寒霜地看向这边。

他把点燃的香烟搁在水晶烟灰缸上，缓缓道：「其实你不用这么为难。」

顾城着一套灰蓝格纹的西装，杵着手拐下来臺阶，把臂弯送给眠风道：「走吧，去喝杯咖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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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缙云问她发生了什么。

一大一小坐在门口的石阶上，眠风给他讲讲玉容学校发生的事，他给太太讲一下出去化缘的趣事。

季司令神色大变，从车流中闯过来，武志平在身后疯狂大叫快步追上，一排流弹穿破云层，呼啸而下，整个城市跟着震颤起来。

他笑着把椅子搬了过去，斯文气派的把右腿架到左腿上，完全搞出一副蓝颜知己的模样：「哎，我说太太，你在想什么呢？这个一个大活人在你跟前，你想说什么就说吧。」

眠风郁郁了好几天，手上的世纪难题无从下手。

眠风也是摇头，愁眉不展犹犹豫豫，廖缙云挺想过去亲上一口，蠢蠢欲动满脑子意淫，假若她依赖他，他的人生差不多就完美了。

眠风拿银色的勺子搅着热咖啡，顾城端着杯子在对面饮了一口，平静和顺地凝望着她。

她在为难，为难什么，无非到底是跟谁的问题。

无论你怎么选择，我总会在你身边。不是情人，就是师父，不是夫妻，就是兄妹。

不过这一次，是他坐在里面，而季仕康，只能站在外面。

廖缙云恨不得大声叫好拍巴掌，既然不是关于小孩的问题，那就是大人了，既然是大人，就离不开那两个男人。

季仕康给她时间考虑，再没打电话来让她过去吃饭，他知道自己会忍不住控诉她。

他们三个人的命运到了关键的抉择之时，天际忽然间响起了刺耳的防空警报声。

命途是何其相似，总是循环往復地轮回。

眠风又是盯他一眼，柔柔美美的嘴唇抿成一条綫。

眠风打点着家里的行李，处理家庭的帐目问题，每日清晨都会去集市上或者茶楼里，感受一下如今的生活现状。

鼻间飘来烟味，眠风乍一回头，就见顾城仪态翩翩地倚靠在门边，朝她绽放出会心的笑意。

街上的气氛愈发的紧张。

不知不觉地便到了寂光院门口，小和尚宝定在门口扫着落叶，见到她便欢欢喜喜地跑过来：「太太，今天怎么没带玉容啊。」

眠风很随便地看了他一眼：「你说的对。」

眠风摸一摸他的光脑壳，仍旧觉得他长得丑，但是丑得很有风趣，长大了必定也是个心胸开阔的正派之人。

我们之间注定了永远割舍不开。

宝定跳了起来，抓了笤帚自己溜了。

季仕康的阴寒之意，波及了过路之人，大家纷纷地绕圈而走。

眠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。

要是让他说，谁也不用跟了，就跟我带着孩子一起私奔吧！

更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