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的香味迅速扩散开，盖过烟味，火光摇曳。

白璟川隻沉浸在自己的烟雾里，浑然不觉这动作有何处不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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蜻蜓点水的一吻落在额角。

「别客气。」他仍旧是那副恰到好处的表情，「对了，上次在你家看到褪黑素，是药三分毒，何况它在某些国家还是处方药，那种东西少吃的好。如果睡不着，点这个吧，同样助眠。」

看来他也不动声色地观察过她家的每个角落。

她的话点到为止，白璟川掸落烟灰：「赵小姐想点燃试试么？」

与他目光相接，她忽又改变主意，转而笑起来：「你也是。」

半晌，赵水无甩甩头，从这怪异的氛围中抽身，刻意忽视那微妙感，认真环视起客厅装潢摆放。

那蜡烛已经使用过一半，没有人会特意去别人家做客还带蜡烛，肯定是生活过一段时间，或者经常来。

「但愿有用。」

「你这里竟然一点女人生活过的气息都没有。」

她笑笑：「我记住了。」

的确是太有情调，就差一张过去的cd。

「白先生，谢谢你。」

除非他是个gay，而他显然不是。

他从背后拿出一个香熏灯。

收拾得这么干净，她仍不信他从来没往家里带过女人。

进屋时白璟川给她穿的是风格中性的拖鞋，他的水杯看起来幷非情侣款，茶几上的抽纸还是原本包装，没有任何保护套。屏风上的摆件都偏男性化，毛绒玩具之类更不用说，根本不存在。

然后他十分自然地夹住，张嘴，烟头又亮起火光。他就着她才触碰过的地方，接着抽。

再精緻的男人给家里做熏香，多会选择香水而非蜡烛。因为香水使用方便简单，蜡烛除了增添情调以外，点燃与熄灭都有些麻烦。男人多注重效率，女人才爱花心思捣鼓这种东西。

在这里停留够久，赵水无觉得那个人多少已经离开，打算回家。

「是吗？」赵水无不死心地继续寻找，「白先生的香熏蜡烛挺别致。」

赵水无很想提醒他，在自己面前少玩这些花招，她和那些「女性朋友」可不一样。

「好啊。」她拿走打火机，点燃烛芯，盖上烛罩。

不了就别勉强。」

「但是可以睡我。」他把抽到头的烟碾灭，对她眨眼，「这句话一直在保质期，我向来很有信誉。」

赵水无半弯着腰，双手支撑膝盖，闪烁的烛光映在她脸上：「白先生上次是不是说过一句话？」

「我说过的话有很多。」

「晚安，做个好梦。」他说，极尽温柔。

「一定会有用的。」他答，忽然俯身，赵水无幷未躲闪。

赵水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手里的，挑眉接过。

香烟滤嘴处沾上些口红的颜色，他的双唇正好印在那个位置，一吸一吐。

仔细看地面，找不到半根长头髮。

「我这里唯一的女人气息就只有你了。」

「你说，我虽然不能泡你……」

在他的护送下打开家门，赵水无转回身。儘管对他多有看法，但他今日之举的确是帮到她。

白璟川让她别急着开门，透过猫眼观察楼道，外面黑压压，哪怕仅仅对门的距离还是显得不安全：「我送你。」

可惜她现在没有那个兴致，更不打算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