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璟川听出来他的意思。男孩的为人他很清楚，也相信他的职业操守。可女性在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前暴露身体，他担心自己会因此分散注意力、影响成片效果，情有可原。

白璟川本不想答应，但看他满脸期待，联想到网綫那一边的顾客。

「退款要退双倍的，虽然这么点钱也就够我吃顿饭，但很影响我在圈子里的信誉啊。而且她是谁，让你这么害怕，前女友？」

除非对方下药，否则他反抗起来都很容易。

「啊？」男孩没问原因，他相信白璟川没有在这件事上骗人的必要，「可是我定金都已经收了！」

「好事啊。」白璟川知道他是网上小有名气的兼职摄影师。

他亮出支付宝刚收到的转款记录，三位数。

「拍私房。」

「绝对不会。」男孩赶紧举起手指发誓，「你要不放心，和我一起，正好帮帮忙，大不了三七分成。」

可身边的男孩，以上两点都不符合。

现在小区的住户白璟川大多都已认识，他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：「你这个顾客叫什么名字？」

白璟川一挑眉毛：「那万一你们把持不住，在我床上……」

「没问题，那我去跟她商量。」男孩见他应下，赶忙联繫对方，得到回復，「她说她也住在这个小区。」

「对，她说很喜欢我的拍照风格。」男孩挠挠头髮，「其实我也想尝试看看，但又没有这种经验，很怕受……影响。白哥，你在两性方面比我懂得多，那个……」

真心想拍私房照的顾客，多会优先选择同性摄影师。选择异性，定是因为对方在这个领域名声响亮，佳作频出，信誉和口碑有保障。

「我又不缺你那点钱。」他倒乐意行个方便，「只是你们别约太早，我需要时间收拾打扫。」

他曾参加过摄影培训班，完全衝着证书去的，上够几十个课时就能拿到，水分很大。但他当时的确有认真学习，作品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 ，还被专业老师夸奖过。

「嗯？」他知道私房照是什么意思，「我记得你从没拍过这种东西吧。」

他不说，白璟川都快忘记。

「孤男寡女，去酒店开房，我爸妈知道指不定怎么想。听说你那边的环境和装修都还不错，要不然……」

约我拍照。」

他觉得有理：「说得也是，那再求你一件事呗。」

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。」他也察觉出来，脸上发红，「不，不会吧……」

「前女友都没她可怕。」白璟川斜睨，「我还好，但你被她盯上，能被啃得骨头都不剩。」

「什么事？」

一口气窜上喉咙，白璟川早该料到。

「那你退款。」

「也不一定，万一就是非常喜欢你的风格呢。」白璟川不打算把话说死，「而且说句不太合适的，大概率情况下，你身为男生，不容易吃亏。」

「有这么厉害？」男孩打一激灵，愈发好奇，灵光乍现，「白哥，我记得你是不是还有张中级摄影师证书，专攻人像的？」

「不如这样，我们一起去。你拍照，我后期，五五分成，如何？」

疲惫地嘆口气：「好吧。」

而他亦觉得奇怪：「你从来没拍过这类，对方又明知你是异性，却一定要合作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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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问问……」男孩低头打字，再抬头，「她说她叫赵水无。」

刚刚他还在说，男生不容易吃亏，现在恐怕要收回这句话：「我以知情人的立场劝你，现在拒绝还来得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