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璟川刚洗了澡，还在擦头髮，有人敲门。

今天她上班穿的可不是这身，他还没问这是演的哪出，赵水无先张口：「请问是合作方代表白璟川先生吗您好，我是我司参与合作项目的员工之一，赵水无，特意来找您确认一下文件内容细节。」

白璟川把水放到她面前，挪把椅子在对面坐下。

「这是你自己说的。」赵水无缠上扣綫，她好像没有继续做客的欲望，到玄关穿鞋，「那就这样了。」

可他打开门，看见门口的她一身正装。千鸟格短上衣，荷叶边包臀裙，胸前抱个牛皮纸袋，脚踩恨天高，盘了头髮，还煞有其事地戴副黑色眼镜框。

她把这里圈起来，写好批注，抬头正见他盯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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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点纸上某行：「这句话，是不是有些歧义」

「就这样了」他送她到门口，幷不相信事情这么快结束。

白璟川是知道应该有人来与他确认这些事，本还在疑惑，对方为什么一整天都没有联繫，哪知道现在来了，来的还是她。

从她的表情，他就读出答案：「我很好搞吗」

白璟川不特意掩饰，却也没动作：「没什么。」

一踏入这个熟悉的空间，赵水无也没再继续装下去。她反客为主地一屁股坐上沙发，翘起极为名媛的二郎腿，取出文件资料，按顺序排开，还自己带根笔，看起来可像那么回事。

她回身，后臀靠住玄关柜，把牛皮纸袋扔到上面，双臂撑在两侧，整个人拧出三道弯：「不然呢」

他再往衣内一探：「还有你的真空上阵。」

「对方代表姓白。」主管从桌上找到张名片，「白璟川，这是他的联繫方式。你可拿好了，或者存进手机，我就这一张名片，弄丢就没了。」

太好弄，所以我才让你去。如果换成其他那几个楞头青，说不定还把事情搞砸了呢。」

「然后呢」

「怎么了」她故意问。

他没那个陪演的爱好，隻让她进门。

文件的各种细节其实早在过去无数次沟通中商榷过，他们很快就过完全文，再检查一遍，谨防疏漏，赵水无把纸张全都收拾好，放回袋子里：「我本来还在问主管，你这个人好不好搞，她说有点难。」

「你觉得呢」

她在手机里输入电话号头几位，立马自动跳出了通讯录里已存连络人，身份确认无误，她把名片还给主管，「如果是他的话，那倒是不用了，我有。」

赵水无俯身写字的时候，领口风光清清楚楚地透出来，说不是故意的，谁信。

他以为是赵水无来拿落下的东西。前夜他们从停车场缠绵到家，早晨醒后她匆匆忙忙去了健身房，再见已是今天中午。或许她有什么东西忘了拿走，而他收拾屋子时没注意。

那纸放得有些远，赵水无举着笔趴上茶几，仔细去读内容，回答：「是说得不太准确，我标注一下。」

不过，职场色诱说出来可耻是可耻，但也的确是十分奏效的。

「诶」赵水无接过名片，看清名字，三个字还真都和她知道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
白璟川撩起她没盘上的一缕头髮，另一手把裙子提上几公分，看到黑丝的花边：「你就这么走了，怎么对得起你的高筒袜。」

能者多劳嘛，赵水无倒理解，无奈地嘆口气。

他们说着话，他也在看她。她的短上衣是v领的，门襟两侧没有扣子，应该是内有暗扣或搭扣；领间没露出打底衫，更没有极深的「事业綫」，这倒是应当：低领再挤沟，高则性感，低则廉价。赵水无自诩清纯，绝不会在这上面犯这种错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