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有什么说辞，她都能想出来：「没兴趣，我还有别的事要干。」

「水水。」他不多碰她了，靠在墻边。

「总部没有我合适的岗位，就想着先在南边工作几年，找机会转回来。买车牌那时候是调度已经确认，但我还没有摇到号，又听说来年指标缩减，可能性会更低，我不能没车的，干脆就买了一个。」

「可惜已经过时效了。」他摸到她大腿内侧，「现在的事情不是道歉能解决的。」

赵水无看他动作时就已经问上：「诶，我问你，你当时为什么会突然要买车牌？」

「你怎么知道我会拿那杯？」他赶紧取面前这杯，想要中和口中味道，但这一大口下去，情况更甚。

他却直接拉上：「我记得密码。」

赵水无抬眼又垂下，那动作，不只是为了瞧他，还顺道翻个白眼。她按下门把手，提醒他：「你家门没关。」

他的手已经滑上小腿肚，她躲也没力气躲，说又说不出第二次拒绝的话。

「我的意思是，你不是之前一直都在南方吗，过户也是有摇号资格才可以的，你怎么会有资格？」

他极力抑制，把水杯放下，赵水无已经笑倒在沙发上。

「我还没找你算帐呢」

「因为我也是本地人。」他答，「只是在国外待久了，和全国各地的中国人都有接触，回国又直接在南方工作，口音没那么明显。」

「我道歉还不行吗。」赵水无投降。

「那你这房子到底是谁的？」

赵水无知道此话不假，他的确从来不欺骗她，只是隐瞒而已，但对女人来说，幷无区别。

「夏彰说，他今天在你家里犯了个错，让叔叔阿姨知道小白是谁了。」他又说，「你不打算带我去见见他们？」

他的上身已经倾斜过来：「那我也道歉。」

「我从来不骗你的。」他发现，弯了嘴角。

「那就不关。」他说，如果这时候回去关门，他敢保证，赵水无就会立马闪身进家，关门反锁，除非他把门撬下来，都不可能再打得开。

他的指头又划过她的脚心，痒和其他异样感同时传递到大脑，赵水无缩得更紧，轻踹他：「你别摸我。」

所以赵水无特意把一个水杯放到他面前时，他偏偏伸手去拿了另一杯。可刚喝半口，一股强烈的酸味仍旧衝进喉咙，甚至蔓延到鼻腔。

「因为总是摇不到啊。」他说了等于白说。

脚尖就在距离白璟川大腿几厘米的地方，他歪头看见，习惯性地抬手抚过。这一摸不得了，她整个人都快蜷起来。

「朋友的。」

他也是头回见她这么幼稚，等那股酸劲过去后，把这两杯稀释醋倒掉，洗干净杯子，重新接满纯净水。

可她不是很相信，半倒下去。随着后倾的动作，她的右腿也微微伸直，以维持平衡。

她不回话，于是白璟川又点上她的脚踝骨，不用力，但正是因为如此，才让人连皮带心地痒。

虽然心中有诸多想法，赵水无还是遵循待客之道，去给白璟川倒水。只是她没忍住，也不避讳，端着两个杯子拐进厨房，从调料架上找到白醋。虽然她不会做饭，但有时外卖味道不尽如人意，扔掉又可惜，她便常备些调料来拯救。

其实她也还有些问题想问他，让他先去，承诺自己不会躲起来。

她动作那么明显，白璟川当然知道没好事。

「你不想听我解释吗？」

他果真收了手：「我刚刚喝了两口醋，现在嘴里还是酸的，你就是这么招待客人？」

「闭嘴。」赵水无不抬头，看见他那张脸就生气。平时放钥匙的地方现在空空如也，她烦躁更多。

赵水无看他终于抑制不住，表情完全失控，是从没见过的狼狈，笑得更加抽搐：「我两杯都倒了醋。而且你面前这杯倒得更多。」

「我会带小白去见他们，但不会带白璟川。」可能是出门太急忘了拿，她放弃寻找，干脆蹲下来输密码，「你和夏彰还真是无话不谈，不过，今天他也什么都跟我说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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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水无坐直，盘腿：「你是本地人？那你为什么要去南方上班？」

他笑，都在这气头上，她还有心思玩文字游戏：「你别想套我话。」

白璟川回身小跑，她没忍住交待：「别忘了拿钥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