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仔细端详了两眼。

等进到船舱里面，所经过之处都宽阔平坦，行走间如履平地，来往自如。船舱里的环境装饰都很精致好看，比之寻常客栈客房也不差什么。

想到自己如今的修为状况，清扬真人也没心思再跟顾砚聊楚月凝的事儿。

清扬真人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“也是。”

见其中有个极为眼熟的金光摇钱树，是万宝行的标记。

出门逛街的赵峥宇和林真真结伴回来，林真真看起来心情还不错，想来是挑到了合适的物件当作送给宁霜风的礼物，倒是赵峥宇脸上始终蒙着层黑气，本身也有些木讷寡言，看不出心情好坏。

外表看着富丽堂皇，被擦洗得纤尘不染，数道绣着商号标记的绣旗挑高挂着。

顾砚嗤笑，“那又如何？”

最底层堆着商号们运输的货物，二楼是客人花钱租的住所。

师徒俩的沉默持续了约半个时辰。

他们要搭的是艘大商船，靠岸停着。

起身拍拍手道，“登船吧。”

但似乎上天都与其作对，每当他想开口时，大堂中就会爆发出阵阵响亮的欢呼，将其声音彻底淹没在其中。顾砚不用搭理他，心情颇为愉悦，翘着嘴角将面前炒核桃吃完，也到了登船启程的时辰。

顾砚抿了抿嘴唇，将目光重新投向说书人。

“可他还是失败了……”清扬真人说道。

等船的时候，赵峥宇数次对他欲言又止。

商船内部共有三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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骄子，是天才中的天才，凭什么要按照普通人的标准去评判衡量他？”

他们共有四人同行。

井底之蛙看不到外面的天空辽阔。

他们也看不到楚月凝眼中的世界如何明光璀璨，凭什么以他们看到的、习惯的标准去将他框起来评价？

价格有高有低，房间的品质也有好有坏。

清扬真人花两百灵石要了两个房间，那些两块标着房间号的玉简回头看他们，语气温和，“砚儿跟我住一间，真真和峥宇住隔壁行不行？”

心情沉重的垂着眉眼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他捡了颗面前瓷盘里装着的椒盐核桃，拿两根露在外面的手指“咔嚓”声捏碎了，扔进嘴里，神色冷淡的嚼着，“就算我们辛辛苦苦、脚踏实地的修炼到一百岁，两百岁，再小心翼翼的试着突破元婴，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，完全不失败？”

仙途漫漫，步步危机。

不说平时各种秘境历练，降妖除魔时会遇到的危险，渡劫失败被劈得魂飞魄散的也不在少数，就算是他，已经卡在金丹大圆满近三十年，却始终缺少个突破的契机，只希望在寿数耗尽前能够碎丹成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