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还好？”

顾砚不懂楚月凝为何受了伤还高兴。

声音含糊不清，“来吧。”

眼中的碎金却星光点点，似是极为高兴。

顾砚沉着面容，收了凝聚在枫叶上的剑气。

楚月凝还保持着清醒，失血过多和剧烈疼痛让他脸色惨白如纸，四肢冰凉，嘴唇更是白得吓人。

伤口血肉模糊、惨不忍睹。

一处是在右侧肩头，铁树枝在戳进皮肉后应当被骨头挡住了，倒是没能直接将肩胛穿透。却也正是如此，被认为伤口不够深、不够疼的鬼影拿着铁树枝，使劲儿在血肉里头胡乱搅动了许久。

不过见他精神不错，看着应当是没有性命之忧，还是微松了口气。

从储物戒里找了找，摸出两瓶止血散。

飞快的消弭于天地之间，不留丝毫痕迹。

楚月凝抬头看了他眼，表情有些奇怪。

伸手就要去解楚月凝身上的衣服，“这个药碰到伤口的时候有点疼，你忍一下……”他用惯了止血散，自然知晓像楚月凝这种程度的伤口，碰到止血散的疼痛只会比受伤时更甚。

任由它们恢復了本来模样，轻飘飘的重新落回地面，与地面上其他枫叶随意重迭着。

早知道就该买点玉肌散备着了……

顾砚将自己的衣角扯了截下来，团吧团吧递到楚月凝嘴边，“你咬着这个，免得待会疼起来胡乱咬伤了舌头。”

顾砚没空多想，赶紧低头去看他的伤。

不等顾砚从他苍白无比的脸上分辨出是什么情绪，楚月凝已经张嘴咬住了那团脏兮兮的衣物。

偏此时他储物戒里的伤药只有止血散。

只能就将就着用吧，也实在是没办法。

“幸亏你动作快，若是解决的再慢点，我恐怕只能同你骑着马过来，再横着由你带回去交差了。”

只剩下高台上摆着的木头观音像，无声无息的杵在那。

他转身去看被放到边上的楚月凝。

从四面八方射向观音怨气的“枫叶箭”也落了地。看起来简直无穷无尽的枫叶箭雨呼啸而至，死死的将观音像怨气钉在原地，在犹如烧红的铁块与水碰撞发出的“呲呲”声响中，观音怨气发出声不甘心的凄厉嘶吼，最后一缕怨气也化作了白雾。

“不太好。”

楚月凝身上有两处伤口，一处在左边腰腹，被鬼影拿着那把形状怪异的铁树枝当场戳了个对穿，前后都留下了三个大小不同的孔洞，最小都与他小手指差不多，正时不时的往外冒点血水出来。

顾砚有些懊恼，可楚月凝的伤口太严重，怕是等不到他跑回虞城买其他伤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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