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楚月凝真因此心生怨愤，他日后必定有多远、就离楚月凝多远。

他与宁霜风的婚事，至少得等宁霜风结丹后，才能正是退订，但他既已打定主意要退亲、也确实不好再住在宁霜风院子里。

见顾砚过来，苍白唇角弯出轻微的弧度。

楚月凝看向他，眼神里写着疑惑。

但他刚张嘴，就见刚说了几句话的楚月凝捂着口鼻，用力的咳嗽了两声，苍白如纸的脸铺满不正常的红晕。

楚月凝笑了，“若一心隻想救人的人，还得因为自己的药效太猛，而向被救的人感到抱歉，那这世间还有什么天理公道可言？何况我会晕，也并非止血散的缘故……”

顾砚想说这谢礼有些重。

他毕竟伤的很重，脸色仍旧雪白，声音断断续续的透着些虚弱，“此次枫林之行，最终是你救了我的命，日后少不得还要麻烦你，就当是给你的谢礼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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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月凝没接，“你留着吧。”

顾砚略有些不自在，硬生生给人疼晕过去什么的。

再者经常碰到绿珠、林真真，也确实很烦。

好在这人倒有些良心，顾砚暗道。

想借止血散一事来试一试楚月凝。

还没等他再开口说话，楚月凝已经苍白着张脸，满脸病殃殃的在床上躺下了，“我浑身难受，得再躺会。”

还治伤……做梦去吧！

硬是将他的拒绝给堵了回来。

他只能选择前者。

“我不知道你对止血散那么大反应。”

只是听那医修唠叨两句，又曾经历过太多恩将仇报的事。

楚夫人朝顾砚道，“你去看看他，我还得跟医修商量琪儿的药方。”

跟楚月凝说了楚夫人央他日后帮着治伤的事，又将那辆自枫林驾回来马车拿出来还他。

那得多夸张呀。

顾砚心里舒畅了。

顾砚点头，转去出了门。

眉头也紧紧皱着，显然是难受极了。

院子住了，来回不便不说，他那一屋子的莺莺燕燕，我瞧着都心烦。月凝旁边的听雨轩一直空着，不如你就在这边住下，有什么缺的东西直接跟青雀说，她会安排好。”

两人又坐了会，青雀过来说楚月凝醒了。

顾砚搬了个圆凳坐下，“止血散的事，抱歉……”

顾砚沉吟片刻，“好。”

顾砚，“……”

他原也不觉得自己有错，当时他们在枫林的情况紧急，楚月凝的伤要么用止血散疗伤止血，要么放任伤口不管。

楚月凝身上那件沾血的衣服已经换了，隻穿着件雪白的中衣半靠着床头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