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闲得无聊、斜倚着床榻看书。

红荔得了楚夫人的令，将他请进了听雨轩等候，通往听雨轩的路上有个四角小凉亭。有人过来一眼就能看得到，赵峥宇急着想见到顾砚，也不进屋，就站在凉亭里等顾砚回来。

绝大多数人一生都遇不到，唯独那些天资绝佳、心性又打磨淬炼得极坚的人能遇到。

“这也是你的缘分，天意如此。”

因着他顿悟这遭，画舫并未开出去太远。

楚夫人笑道，“那行，再往前面走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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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摇头，“不必管他。”

楚夫人不愿意贪这个功劳，笑着道，“不信你看我跟青雀，日日住在这荷塘之中，隔三差五就来这芙蕖莲叶间游一回，怎么不见我们顿悟了呢，你若是实在过意不去，就当欠我份人情好了，待日后我有什么难办的差事，再去寻你来回我的人情。”

顾砚依言查看自己的修为，“金丹中期。”

又笑着和顾砚说道，“大半个时辰前，留在家里的红荔传信过来，说你师弟来芙蕖水榭寻你，那会儿你正在顿悟的关键时刻，我就没打扰你，咱们这就回去吧……来者是客，别让那位师弟等太久。”

顿悟向来可遇不可求。

赵峥宇居然还没走。

青雀极小声的应了，“是。”

顾砚自那种玄而又玄的境况中醒过来，见楚夫人早令人停了画舫，不再继续往前走。

他甚至都不愿意见。

楚夫人也不愿意就那么回去，听他不着急回去，就按照原本计划的，让青雀将画舫驶入荷塘最深处，摘了些含苞欲放的睡莲，打算带回去插瓶使，又摘了些嫩荷叶、莲蓬，挖了篮子老藕出来拎着。

当然修为进度也是相当可观。

他与赵峥宇和林真真的关系冷淡，不管来的是谁，他们要爱等多久等多久。

又喊他，“快看看你修为长进如何？”

“回去让红荔做糯米藕，味道可是一绝。”

略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扰了您游湖的兴致。”

转转悠悠，再回水榭已经又是两个时辰后了。

楚夫人招手叫过青雀，“回去吧。”

顾砚当即应道，“好。”

楚夫人抬起头，捏着书轻笑，“顿悟可比这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芙蕖塘稀罕多了，我是乐意看的。”

他年初刚结丹，最近才将修为稳定金丹初期，没想到一次顿悟，竟直接让他衝到了金丹中期。顾砚忍不住心生喜悦，正色跟楚夫人道谢，“今日若非夫人邀请我来游湖，我也遇不到顿悟这等好事。”

通常一次顿悟，至少能抵得数年苦修。

这次顿悟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
两人又说了两句，喝了会儿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