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肉和骨头装进背篓，小声嘀咕着吃食的男人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神里闪过丝疑惑，“怎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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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砚沉吟片刻，“好。”

对方表现得太像个黏着媳妇，不放心他单独走的男人。——就是那个“海华男人”。

楚月凝往后退了两步，看着他低声道，“我，海龙，是海霞村最厉害的捕鱼能手，你，海华，不会做饭不会打鱼、但会做衣服的‘懒人’。这是我们往后在村子里需要表现出来的模样。”

就买了两小坛酱料，和两坛吃螃蟹喝的酒。

不太分得清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楚月凝。

“楚月凝？”顾砚低低的喊了他声。

楚月凝笑了下。

买了二十斤大米、二十多斤白面，又买了些油盐酱醋糖辣椒等调料。老板见他们买得多、估摸挺有钱，还给他们推荐店里的招牌酱料，说不论是生腌虾蟹还是将其蒸熟后蘸着吃，都极为美味。

“是我。”楚月凝低声道。

对于幻境，楚月凝显然比他更为了解些，他低声道了句谢，“多谢指点。”

自粮食铺子出来，又转去卖肉的摊子割了两刀手，其中有肥有瘦，足有五斤多重，“买回去熬成油存在瓦罐里，不怕放坏，再买两斤肉骨头回去炖汤，我待会再转去看看有没有萝卜与崧菜，你喜欢吃炖豆腐吗，家里靠海，能捉到的海鲜多而新鲜，炖出来应当极好吃……”

反而不太像是楚月凝平时的样子了。

楚月凝笑着看他，“应该的。”

他知晓在某些极高明的幻境中，当你成为幻境中的那个人，你甚至可能会完全忘记自己的身份，真正成为那个人，就算当时没有被彻底迷惑，也可能会被幻境不断侵蚀改变……楚月凝此刻的表现实在像极了这种情况。

但很快这点担心就被打破了。

“你越是表现得像它想让你成为的那个人，它越会放松对你的警惕。”

吃饱喝足，他们先找到卖粮食的店铺。

顾砚记得楚月凝提过这个，尝了尝味道见确实很不错，酸辣爽口，略带丁点甜味儿，吃完口齿留香，余味悠长。

这种感觉刚刚楚月凝不肯跟他分开时也有。

又是那种让裂开嘴角、笑出两排白牙的海龙式笑容，总是让顾砚感觉有些异样。

他有些担心。

顾砚略皱眉，“没什么。”

将地上装满米面酱料等的背篓拎起来，背到身后，朝着顾砚往前跨了半步，贴近他耳旁将声音压的极低，“所谓的幻境，就是用尽一切手段来迷惑你的东西，但很多的时候，它在迷惑窥视你的同时，你也能迷惑它，以我的经验来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