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着头顶的月光，他两相伴忙到夜半。

可是怎么可能呢。

他正想问，楚月凝已经进屋做饭去了。

他收拾完碗筷出来，在门口愣了会神。

顾砚抿紧嘴唇，走过去帮忙。

从来没有人，会因为不愿意让他受伤，而拿自己的血将他浑身都染红。

顾砚低声道谢，“多谢你为我费心。”

眼里的金辉与夕阳交相辉映，华丽至极。

就像那日的枫林之行。

甚至不惜为此去猎杀大鱼，还因此受伤。

会像楚月凝这般，将他的困境看在眼里。会因为他水性不佳，提前帮他准备下水用的气囊。

夕阳西下，最后丝余晖眷恋着海面不肯散去，在碧波水面拖出道绚丽无比的鲜亮红痕。

就连那点夕阳余晖都多半落在其低垂的肩头，发间，璀璨的金光中，顾砚恍惚中看到真正的楚月凝坐在那里。

有些许散随意至极的落在他们附近、身上。

他自六岁修炼至今，不论是自身的修炼也好，还是进落日山脉、各种小秘境里闯荡寻宝，身侧都没有这么个人在。似乎不管他遇到什么问题，都不用太过惧怕担心，因为总会有人能想出办法来，来教他、指导他该如何解决困境。

以前不论他想要什么，都得自己动手拚命的去挣去抢。

难道楚月凝是专门为了他去捕猎大鱼，手臂才会受伤的？

这样的人，他怎么可能不将其放在心上？

略带咸腥味的海风从他们门口拂过。

运气好时，他总能很快的找到办法。运气不好的时候，不得其法，就只能撞得头破血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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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很多的弯路，才能摸索出究竟该如何做。

顾砚把桌子摆好，继续穿那串最后的珍珠。

或许是因着惦记那个鱼鳔，晚上他们随便吃了点撒了虾米的面条，楚月凝就拿了工具出门动手收拾了。

顾砚沉默片刻，“嗯。”

从来没有人……

他随即反应过来是因着气囊的事，轻笑着，“只不过是顺手为之，你不必太放在心里。”

终于顾砚将最后颗珍珠缝好在衣角，展开那件堪称珠光宝气、异常华丽的衣服，让楚月凝试了尺寸，正好合适。楚月凝也将气囊完全炮製好了，装满后让顾砚憋了会气，再试着从里头吸了口气。

楚月凝向来得上天偏宠。

似是察觉到他的注视，楚月凝抬起头看他，“怎么了？”

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他做不到。

楚月凝，“嗯？”

顾砚试了试，笑着点头，“确实能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