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本就瑰丽无双的脸越发惊心动魄。

他从未见过这般长相奇异却好看的人，那人仿佛天生带着能魅惑人心的魅力，光凭借一个眼神、一句话就能将人的魂魄吸走。

却又不完全是个人。

那是个人。

红虾头又将陶瓮恢復成巴掌大小。

足足两个时辰，翁里的鱼虾肉才被倒完，而在海水里游曳的诡异红光，也似乎终于得到满足，在水里发出声兴奋而高昂的尖啸。

楚月凝皱起眉头，“顾砚？”

高台上，红虾头已经在往水里倾倒贡品。

整个上供的过程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
他有着跟人类相似的四肢，头颅，五官，甚至与他们相同的黑发。却远比人类要更惨白、瘦削，两边脸颊都覆盖着层绯红鱼鳞，双眼也犹如被血色浸染的珍珠。

台上的哨音已经结束，他耳边的声音却还在。

那个原本巴掌大的陶瓮突然变大，得有数人合抱才能环住，两丈余宽的翁口倾斜至海面，不断带着血的新鲜鱼虾肉从里面被倒出来、落进水里，溅起来的巨大“噗通、噗通”不绝于耳。

“嗯？海霞村……”

全都将头埋得低低的，以额头触地，诚惶诚恐、胆战心惊的等待着，期盼着贡品能让海神爷爷满意。

所过之处被倒进海里的血肉被吞噬个干净，而那团红光却随着吞噬的血肉越多，越来越盛、越来越盛！

红虾头不禁看待了。

高台周围跪着的村民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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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摸跪了半柱香，水里响起个冰凉的声音。

直如团粘稠的血液，也像是被洒落的朱砂。

彻底恢復成蔚蓝的水面不断颤动着，如同泉眼爆发般冒出道水花四溅的水柱，载着什么来到高台。

红的刺眼，红的诡异。

“可惜……我不是你能随便看的。”

不停地纠缠着，试图将他残存的自我意识抹杀的掉，让他变成那个它想让他成为的海华。

那人唇边挂着笑，神态随意，伸手就拧断了红虾头脖子，听着骨头断裂发出的咔嚓声脆响，语气有些不耐，“明知道我讨厌虾壳，还敢顶着这玩意儿招摇过市？”

”他动作僵硬地摇头。

恭恭敬敬的捧出那件红衣，跪倒在高台上，卑微的低头，“这是海霞村给海神爷爷裁的新衣。”

很快，附近的海水都被染红了。

顾砚却不理会他了，专注看着高台上。

“我好看吗？”那人睁着红色眼睛。

在不断的抵御纠缠中，顾砚的眼神逐渐变空。

在那团红色中，有股诡异的红光流转着。

红虾头失魂落魄般木然，“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