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皱眉，“我在问你怎么出幻境。”

被捆着不能动弹的鲛人脸色惨白，硬生生变了副模样，一改之前想要杀人的凶猛姿态，脸上汹涌着的愤怒和恨意也瞬间消失不见。

不仅因为鲛人自来生活在水中，能在水里来去自如，还笃定他们身为人类，无法长时间待在水中不出去换气，根本不可能追到他藏在海底的巢穴中来。

他说哭就哭，很快便泪如雨下。

“可是我会拒绝你。”顾砚轻声笑着。

“你不要杀我好不好……”

鲛人顶着他瑰丽无双、又似天然无害的脸，伸手轻轻拽着顾砚的袖子低声撒娇，“你不要杀我，我带你去找我们鲛人的至宝鲛珠和绞纱，以后也都会陪在你身边，咱们就在这海域里生活。”

在他从海面游回巢穴的途中，那件被当做捆妖绳来绣製的衣服会在他身上越缠越紧，到最后根本无法解开的地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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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算你想要我，我也不会拒绝你……”

对鲛人而言可能是弄巧成拙，机缘巧合。

“你要杀我？你怎么能舍得杀我呢。”

如朱砂的红、漂亮至极且迷人心智的颜色。

如同细雨打湿了海棠，诉不尽的楚楚可怜。

他绝美的脸颊露出些许柔和笑容，那件华丽至极的红衣底下，遮不住的曼妙身材若隐若现，处处都藏着勾人心弦的魅惑味道，声音更是如此，“就留在这里不好么？海底很大，藏着许多你想象不到宝藏。

“为什么要出去的呢？”鲛人低声反问。

“？！你怎么会不受我的声音控制！”

正竭力魅惑他的鲛人猛地瞪大了血色眼睛。

飞快的从血红眼珠里滚落两串泪珠出来。

顾砚低头看了眼。

顾砚看向手中的刀，对着蜷缩在地上的鲛人，礼貌发问。

却不知正是因为如此……

大颗大颗的眼泪自眼眶滚落，很快便凝结成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，顺着衣袍滚落遍地。

可惜在鲛人眼里，广袤的大海才最为安全。

才会在受伤后，急着逃回来试图结衣疗伤。

对顾砚跟楚月凝来说，不论是捆妖绳、下水用的气囊、还是顾砚最后捅向鲛人的那一刀，都是他们机关算尽，竭尽全力才能做到这种程度。

“是不是杀了你，幻境就破了？”

等我把鲛珠给你，你就可以随意在水里活动，我带会带你去找珠贝、捡珊瑚，随便搬一块拿到岸上去，都是价值连城、引人趋之若鹜的宝贝。你不如想想看，只要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，你就能住最最豪华的房屋、奴仆成群、锦衣玉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