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捆在地上的鲛人彻底懵了，“你们……”

一个要将他像杀鱼般开膛破肚。

杀人就杀人，呸！杀鱼就杀鱼！

他自出生不久，就答应了个修士替其守着幻境，自身也在这方幻境中修炼。什么贡品海啸都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玩意儿，就连进食也是利用阵法炼化血气，以往也不是没困死过其他的修士，可是为何……这次会遇到两个这般恐怖扭曲的人！

“住手！住手！我放你们出去。”感觉到有双手已经掐上了他脖颈，鲛人突然害怕极了，他是真怕自己被拧断脖子后，像条鱼般被人开膛破肚，然后再被切成生鱼片吃掉，在地上各种挣扎着吱哇乱叫。

顾砚点头，“是。”

他可不想被人做成生鱼片吃到肚子里去！

手还如同进秘境时被人紧紧攥着，他低头看去，恰好跟刚清醒过来的楚月凝四目相对，片刻沉默后，对方先笑了下，眼睛里的碎金光彩熠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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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住手！你别碰我的脖子！”

…………

拎着沾满血的刀，走过去要拧鲛人的脖子。

他说不定就会随着海华变作摊血水，自己也被彻底留在幻境里。

他想起当初陈安之过害得碧岭果树生虫的事，明明并非他的错，本该与他最亲近的师父、师弟却都觉得是他心狠手辣，容不得人犯错。

雾气缭绕中，顾砚自清澈的泉水中睁开眼。

难道不是地狱恶鬼爬出来了？！

顾砚点头，“我曾经……”

他们还是人吗？！

人分一半，也尝尝人鱼肉的味道……”

鲛人是真正被吓到了。

是人吗。

他明明没有表情，鲛人却从他急不可耐的语气里听出来满满的变态味道，忍不住抖了抖双腿。

咕噜、咕噜。

随即坐起来看向四周，“我们出来了？”

一个要将他脑袋拧下来，将他片成生鱼片来吃！？

顾砚点头，“好。”

是泉水涌动的声音。

挣扎间双腿重新化作那条瑰丽的鱼尾，绯色鱼尾纱暴涨成幕布，将两人齐齐笼罩了进去。

有本事一刀捅死他呀！为什么要弄得这么血腥恐怖！

幸好，幸好此次与他同行的人是楚月凝。

他隐隐有些后怕，在鲛人将他们送出幻境时，海华的身体已经濒临崩溃，若是再晚个片刻。——若是楚月凝没配合他吓那尾鲛人，而是因为看不惯他要将鲛人当做鱼剖的狠辣手段，跟他争执两句。说两句“杀人不过头点地，实在不用这么手段狠毒”之类的话，或者直接将鲛人杀了。

见他如释重负的模样，楚月凝略惊讶，“被吓到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