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写废的纸揉完扔掉，脸色平静，“我等修道之人，闭关一回随便都是五载十年的，两个月何其短暂。”

嘻嘻嘻，美滋滋。

可楚月凝幼时常受人排挤欺负，哪里有趣？

再说了，他们分别时尚未真正坦诚心意……

“大腿，你干啥呢，大晚上的不睡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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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当时楚月凝会穿狐裘，是因为身体虚弱。

“前日我从鱼池口中听闻了些你幼时旧事，深觉有趣……”

划掉。

“近日我因故来了北疆城，突然想起你之前那日穿的狐裘，颜色甚是衬你，听说自极地冰原里跑出来妖兽皆皮毛丰厚，若是碰到合适的，我想给你再猎一隻用来做披风……”

鱼池眼尖，瞧见他将写满了字的纸张收起，拖长了声音哦了声，“给楚仙君写信呢，要我说楚仙君这人也是有些过了哈，这么长时间他居然都不给你写信的？！”

周周转转，磨磨蹭蹭，直到夜至五更，那封信也只写了个开头的：月凝亲启，见信安好。

才两个月而已……

等他们再见时，对方若无意外，必然已经修为恢復，不再畏惧酷暑严寒，这话听着就跟他在咒人恢復不好似的。

夜里，他们在柳府歇下。

也不知怎的，他突然想起楚月凝那件狐裘。

这样不行，万一丹药炼製进度不佳，被楚月凝看到岂不难受。

银白点金的狐狸皮，衬着那双洒着细碎金辉的眼睛，有种鲜花美人、宝剑配英雄的相得益彰。

小颗小颗的雪粒夹在风里，落下丁点凉意。

划掉！

划掉。

却早早练就了强悍的逃命术，好好的活到了今天，还抱到了金大腿！

磨蹭了半日，低头一看。

可真当提起笔时，却不知该写些什么。

“自宁家分别，时光飞逝，已两月有余，我的试炼令牌已经变作白银，不知君可一切安好，经脉是否已经修复……”

顾砚不动声色的收拾桌案，“没事。”

不对，他甚至不知晓楚月凝对他是何心思，若楚月凝隻当他是朋友，几十年也不见面、不通书信的多了去了。

啧。真难。顾砚佯坐在椅子上。

顾砚抿紧嘴唇，“两个月很长吗？”

想给楚月凝。

鱼池被风吹动窗户的声音吵醒，见他屋里还亮着灯，打着哈欠过来查看，自开着的窗户外探进个头来。

顾砚在房间里打完坐已经是夜半时分，有风吹进来，吹得窗户劈啪作响，他过去关的时候发现外面落了雪。

他在窗前站了会，走到书案前打算写封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