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凝转身就走。

“嗯。”顾砚笑着，神色轻松的朝他靠去。

楚涵之对越墨的批命深信不疑，并不想因此跟他发生过多争吵，“去看看你爹娘吧，你也有两年没有见过他们了。”

楚月凝神色平静，“我从来就没信过。”

“他们盼望着我死，好给楚钰腾地儿。”

“那只是你信的宿命，我从来没信过。”

楚涵之只是咳嗽，“月凝，没用的……”

楚月凝侧头看了他眼，掺着碎金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，却终究是没说出口，只是叹息般喊了他声，“阿砚……”

“他们都信了这个批命，包括我爹娘。”

跟他面前说什么笑话呢？！

“他们都是我的亲人，其中我从小追着喊爷爷、叔公的长辈，有我叫了几十年的叔叔、婶婶，甚至是……我的爹娘，他们，都在盼着我死的这一天。”

楚月凝的声音很轻，轻到没有力量穿透雨帘、传出去太远的距离，若非顾砚紧贴着他站着，根本听不出他那句话里，包含着的浓浓无奈和抑製不住的难过。

以及楚涵之笃定他会死的强硬态度镇住了，正想出声告诉他所谓的天命并其实并不完全可信。

早已经注定了的结局。

顾砚起身跟上，在小径中间的位置追上他。

楚月凝自那种盛怒的状态中恢復过来，面色冰冷的看着楚涵之，“留着你的命给我好好看着，究竟是我先死，还是楚钰先命丧地府！”

“你不要相信你们族长说的，什么天都阁主、越墨道尊的批命就是天命难违，他自己的无情道修得都是半罐子水响叮当，有什么能耐断别人的生死宿命？！”

没道理楚月凝还会死在明年！他绝对不许！

“那就好。”顾砚略松了口气。

你想要逆天改命、何其艰难？

顾砚心中一紧，“月凝。”

他都能重生回来、逆天改命了。

他手里还有四片不死树的树叶在，他倒要看看有谁有那个本事能当着他的面，将楚月凝杀死四次！？

“但是除了我和姑姑，楚家的所有人都信了。”

尚未开口，就听楚月凝突然冷笑了声，“那咱们就等着看，究竟是我楚月凝先死，还是你拚命护着的楚钰先死、楚家的这份百年基业葬送于你手！”

“你这么厉害，天道也舍不得你早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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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楚月凝爹娘住所的路上，楚月凝情绪不佳，始终沉默着没说话，伞也忘了撑，任由细密鱼丝落到他的发间、肩头，很快将浑身的衣服浸湿润了。

“这么多年来，楚家的所有人，都在等着我的死期到来。”

顾砚伸手过去与他十指相扣，又撑起了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