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刚又去了一趟青灯会，签署卸任的合约，签名的时候字体漂亮，手指修长，手背上是一条浅疤。

到了地方，卡车停下来。

陈正：“？？？”

午后的阳光猛烈，透过摇曳的树叶照下，金灿灿的。

“不用了。”路迎酒回答。

“我买的地方在二楼。”路迎酒指了指，“就在这家足疗馆的上边。”

调查，实际上早就知道结果了吧，我没有违纪。罢免是因为，我得罪了上头太多人，出身背景也不合他们的心意。本来还需要我去驱鬼，现在百鬼夜行刚结束，数十年不会卷土重来，也就没有留我的必要了。如果我说，我不想去中南分会，您又该怎么办呢？”

他站起身：“陈会长，您的茶艺确实进步了。”

助理嗫嚅道：“那个……陈会长说，让你喝完这杯茶再走，这是今年的好茶。”

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……

十天后。

陈正没敢来见路迎酒，让他签字的是一个助理，桌上泡着一壶花茶。

“好。”

陈正脸色一变：“对你的调查还没……”

和傻逼多喝一口茶，他都怕自己智商被感染。

陈正认识他那么多年，看着少年的容貌一点点长开，从略微的青涩到如今，那眉目从来好看极了，宛若一弯朗朗月光。

一路上，路迎酒的表现都很寻常。

路迎酒勾了勾嘴角，把那青云领扣扯下来，随手一丢：“自己来捡吧。”

——换了谁不是这样呢？更何况，路迎酒本来就心高气傲。

要是搬了家换个地方，也是好事。这道上的消息传得快，没多久，其他人肯定都知道这事情了，少不了流言蜚语。他就怕路迎酒一蹶不振，一路上明着暗着劝了好久，让他别在意那帮人。

“我知道。”路迎酒将茶水一饮而尽，“所以我直接卸任接受调查。”

愧疚感不知为何，突然在此刻涌上陈正的心头。

到了门前，路迎酒回头。

搬家卡车往前，叶枫坐在后座，看了看身边的路迎酒。

只见路迎酒说：“这么多年，承蒙关照——虽然我很想这么说，但是陈正，你是个傻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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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正看着路迎酒走向门口，背影挺直。

领扣在地上滚了几圈。

这条疤痕是因为陈正留下的，以前路迎酒救过他。

但是叶枫觉得路迎酒是有点沮丧的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买房，那么偏僻。”叶枫用手背擦汗，“快点搬吧快点搬吧，快天黑了。”

叶枫和工人一起从卡车上搬下几箱东西，说：“你这、你这搬家也太突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