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睛：“那是我第一次听到‘人皮面具’这个词。”

驱鬼师的神情微微变化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说，你想起了什么，对么？”

“后来，我们凭借优异的成绩，上了重点高中，也是在那里认识了陈言言。”

点滴慢慢落下，这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。

驱鬼师的身子微微前倾：“为什么你从来没提过这个事情？”

吕方宏继续说：“她们两人的互换，一开始只是考试的时候，后来，发展到陈言言不想上的课，不想参加的聚会等等，甚至有时候，陈言言不想去的社交活动，也丢给了范馨。”

吕方宏接着讲：“我和范馨在初中的时候，就认识了。她是个孤儿，家里几乎穷得揭不开锅，但是她非常努力，每次考试都是班上的前几。”

“她们的身形本来就相似。范馨又是个很认真的人，只要想去模仿，几乎不会有破绽。她还教了陈言言不少，告诉陈言言，要怎么模仿神态、小动作、口癖、喜好，时间久了之后，我也慢慢分不清她们两个了……”

他是个驱鬼师，已经来了几次，都是和这个吕方宏——范馨的前男友，聊屠宰场和灭门案的事情。

也不知多久后，他才重重呼出一口气，说：“其实有件关于陈言言和范馨的事情，我一直没和你们讲。”

“因为陈言言说过，如果我们谁说出去了，会让我们‘付出代价’。”吕方宏闭了闭眼睛，“我们只是普通人，哪里懂驱鬼术那些东西，谁知道陈言言会怎么报復。我们四个人表面看起来是朋友，其实还挺虚伪的。”

吕方宏拿着水，小口喝了，终于又开口：“某天之后，我就觉得，范馨有时候怪怪的。她的性格、语气、行事态度都有点微妙的变化。实不相瞒，我喜欢范馨很多年了，她的一切我都了解，哪怕是一点不一样，都是瞒不过我的。”

他又犹豫了几秒：“陈言言的成绩实际上不好，是花钱进学校的，哪怕是作为美术生来讲，也在挂科的边缘。一来二去，她觉得不行，就找上了成绩优异、家境贫寒的范馨。”

吕方宏轻轻点头。驱鬼师就起身，给他装了杯温水回来。

这回，吕方宏没有立刻回答他。

吕方宏说：“范馨和陈言言一直在互换身份。”

范馨

驱鬼师说：“没事，不急，需要我给你去装杯水吗？”

驱鬼师默不作声地听着。

他又开始沉默，似乎在纠结该不该讲。

“但是，每当我觉得不对时，她很快又正常了，让我以为是错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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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这样过了小半年，突然有一天范馨跟我讲，要告诉我一件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