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迎酒坚持道：“你别出手。”

路迎酒蹲下来，摸摸它的脑袋，然后一指那群护工：“去。”

让神官在人间动用太多力量，他总觉得不安。敬闲可以满不在乎，但他不可以。

他微微低头，和路迎酒抵上额头，眼中有光。

路迎酒瞥过去，能看出来，这些黄灯像是以前的煤油灯。

黄灯离他们很近了。

小黑兽得了命令，嗷呜一声衝了上去，飞扑向为首的护工。

它们穿着破烂的护工服，提着油灯，游走在山间。

它的身躯小，体重和力量却极大，这一扑直接把护工整个扑倒了。护工的身躯腐烂了，动作不灵活，手脚在地上笨拙地扑腾，毛团子的嘴一张，露出尖利的牙齿，轻轻一吸——

“嗯。”敬闲说，“我明白的。”

他说：“你期待的不是这样的我，但是我喜欢的，一直是这样的你。”

看来，他们被困在这里了。

借着那光，再往前几步，路迎酒看清楚了来者。

路迎酒说：“对不起。我知道你最想从我这得到的是什么，我却不能做出保证。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公正的人，但每次遇见你，好像都挺自私的。”

追寻过往

路迎酒咳嗽一声：“虽然我现在不会赶你回去了，但是你还是少用点实力。”

“嗷！”它叫到，绕着路迎酒滚了一圈。

他一捏决，毛茸茸的小黑兽已经出现在他脚下。

敬闲愣了一瞬，说：“其实无关紧要的。”

“你不必道歉，”敬闲还是笑着，“一厢情愿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——你从没有要求过我什么，不是吗，一切都是我自愿的。我们的缘分，开始得可比你想象的早很多。”

那些丑恶的面庞在他面前不断扭曲、融化又重组在一起，简直像是流动的烂肉，腐臭味浓郁。

雾气中出现了极其可怖的面庞，那是数张扭曲的人脸。

鬼怪的身躯化作一团黑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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敬闲刚想要动手，却被路迎酒拦住了。

远处，在迷雾的最深处，几盏明黄色的灯晃晃悠悠，飘了过来。那方向正是去疗养院的必经之路。

且，”他踌躇了刹那，“敬闲，我不想骗你，也不想给你虚无缥缈的承诺，我真的不确定我会不会喜欢上同性，说实话，我从来没想过这种问题……”

路迎酒心思流转，很快明白了：很久之前，这里是有专门巡山的护工的。

话说开了，两人间的氛围好多了，又是肩并肩走在雾气中。

那黑雾在空中发出了可怖的尖啸，隐约可见无数隻手在其中乱抓，无数张脸在其中嚎哭，仿佛来自地狱的绘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