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，他是想报那一碗热粥的恩情。

少年又补充：“我替她报完仇之后，再没有去过村子，也没伤过其他人。”

路迎酒以为他起了杀心，正要暴起。

少年久久不答。

他如此敏锐，知道少年的情绪绝非有假，本来想要捏决的手，硬生生停下来了。

看来是一隻孤魂野鬼。

还是红得滴血的那种！像是又害羞，又心动极了！

“你为什么杀他？”路迎酒问。

少年态度分外乖巧，有问必答：“我知道他杀了刘兰，杀人偿命，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？”

少年微微抿唇，不回答。

出村

他缓声说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却没想到少年刚好抬头，与他对视。

如果是滥杀人类的野鬼，肯定是要驱散的。他必须从少年口中得到回答，一个确切的回答。

但是驱鬼师的信条，依旧缠绕在他心间。

他刚想追问，少年却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样，又开口：“几年前，我去村里的时候，她给过我一碗热粥。”

他说：“……我没有名字。”

然而少年盯着路迎酒看了几息，突然一低头，又深深埋进了他的怀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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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这样了，他还紧紧抱着路迎酒不撒手。

少年没有过多神情，一双眸子幽深无比——单是这么看，还是有几分阴冷气场的，而通红的耳朵却暴露了他。

少年飞快地点头。

他把少年轻轻推开一点，直视着他：“即使是这样，鬼怪还是不该待在人间，你应该回去鬼界……你可曾有未了的心愿？”

这下路迎酒完全打消了动手的念头。

这是他最在意的问题。

这一下着实把路迎酒给整懵了。

——面对一个紧抱住自己，还红了耳朵的少年，谁能下得去手？

路迎酒以为他听不懂，或者是不会说，刚想要用符纸请来小鬼充当翻译，就见少年抬头看他。

望着他的眼眸，还未拔高的身形，又想起一碗粥就能被他记个几年，路迎酒不禁轻叹一口气。

有些野鬼确实不通人言，讲出来的话都是鬼哭狼嚎。

刘兰就是那刘老太太。少年并未对他说谎，路迎酒已经证实了，段康确实是谋财害命。

路迎酒：？

语调恳切，字字真诚。

原来不是伪装吗？！

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
路迎酒不再纠结，又问：“村里那个叫段康的，是你杀的吧？”

路迎酒：？？？

一双漆黑的眸子如深渊，本来该是冰冷的，此刻似有暗潮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