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是中元节，阴气弥漫，他也没感受到别的鬼怪。

少年便上来，坐在他身前。

少年小心地将花摘下来，束成多彩的一捧，递给路迎酒。

少年执缰轻轻一甩，这通人性的黑马便迈出步伐。

这小鬼，护着领地的时候是真的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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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迎酒站在旁边，看着他挖开土，将首饰一一埋了下去。

路迎酒失笑，果然把缰绳交到他手上：“那你来吧，我们要往东边去。”

路迎酒还是第一次收到花，而且还是来自同性。

路迎酒跟着他进屋。

路迎酒的双手绕过他，执着缰绳，却听见少年小声说：“我会骑马的。”

他勾了勾嘴角，拿着花，出去门口了突然想起什么：“唉，你昨晚不是还和我说过，你从没有住处、从没有家吗？这竹屋不就是你的住处？”

里人没有给刘兰立碑，这都是少年弄的。

“嗯。”少年点头，“我在这边住了五六年。”

唯有窗台有一盆花朵盛放。

少年只是笑，不应答。

路迎酒环视周围。

路迎酒这么想着，浑然不知从初见那刻起，他已被少年划归到了“自己的领地”之中。

于是，他们踩着午后的暖阳，出了村子。

天高云阔，雀鸟跃于深绿枝头，它哒哒哒踩着浅褐色的石路，一路向着东方去了。

不过花开得那么热烈，任谁都会喜欢的。

屋内只有很简单的床铺和桌椅，其他什么都没有了，冷冷清清，完全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模样。

然后他才和路迎酒说：“我们走吧。”

那是一匹毛发油光水滑的黑马，正值壮年，体力充沛，见到陌生人后按捺不住好奇心，对少年打着响鼻。

路迎酒是骑马来的。

骏马走上山路，周围的树木郁郁葱葱，在风中抖动。

少年勒马，跳下来说：“这是我住过的地方。”

鬼怪没有心跳，他隻觉得自己的魂魄在涌动。

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，他看着少年轻车熟路，引着黑马抄了山间的小路，七拐八拐，让崎岖的山路缩减了不少距离。

路迎酒轻盈地上马，拍拍身前：“上来吧。”

路迎酒问：“这也是你住过的山头？”

路迎酒的呼吸就在他的耳畔，吹得他耳垂和脸热热的，他不禁攥紧了缰绳。

要去东边，最近的路还是上山。

埋好后，他站起身，朝着墓碑鞠了一躬。

路迎酒接过来：“怎么要送我花？”

走着走着，林海间忽然出现了一座小小的竹屋。

想来是昨晚都被少年杀了个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