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刚不是还在家，看见了墙里的眼睛吗？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了。

女人笑了一下，低头在纸上唰唰唰写了什么，又说：“您最近压力太大了，可能是焦虑症引发了强烈的幻觉，我给您开点药，您要记得按时吃。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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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他完全没记忆了。

妄想、真实与爱

“嗯？”路迎酒回过神来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“5月31日。”女人回答。

“……路先生。”

只有一隻眼睛。

以它为中心，黑色裂痕一点点扩散开，遍布了墙面和天花板。很快，整间屋子都是蛛网般的裂痕。

女人的手里拿了一本笔记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路先生，这种状况的出现频率是怎么样的。”

“……什么状况？”路迎酒问。

锤子敲下来了几块墙皮——它们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，奶牛猫凑过来好奇地闻了闻，又走开了。

等她写完，起身准备送走路迎酒。

“路迎酒，您在听吗？”

女人说：“你说的，经常会在家里的墙里见到眼睛。”

他心中却是浩大的茫然。

中间过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。
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就是知道，一共有59隻眼睛在看着他。潮水般的视线将他淹没，他真真切切，受到了肺部被挤压的窒息。

路迎酒：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很多墙皮掉了下来，摔成白色碎块和粉末，在路迎酒的脚边堆了几厘米高。

周围人来人往。

路迎酒突然问：“今天是几号？”

等到最后一块墙皮剥落，他凑上去看。

没办法呼吸了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路迎酒就这样拿着一张【重度焦虑症】的诊断书，和一堆药物走出了诊所，站在午后热腾腾的太阳下。

眼睛兀自转动着，不知道在窥探什么。

裂痕后头没有水泥，没有砖头，什么都没有。

他茫然地想，我这是在哪里？

它们缓缓转动着，密密麻麻，遍布了每个角落，足够让任何一个密集恐惧症患者发疯。

只见每一处剥落的墙皮后，都是眼睛。

在路迎酒的记忆里，结束委托、在家里见到眼睛的那一天，是5月14日。

路迎酒退后半步。

“路先生，看着我。”

这个词无端出现在路迎酒的脑海中。

眼皮很重——

他环顾四周。

【59隻眼睛】

眼前阳光明媚，微风轻柔地吹起窗帘。他和一个女人面对面坐着，身后的座椅柔软。